陈默眼睛猛地一睁!
马中毒那事儿,他是“嫌疑人”之一,但同时也是……现场目击者之一!
而且,卫青当时也在!
他使劲回想那天在马厩的情景:慌神的马夫,遭罪的马,急得转圈的卫青,还有……那股怪里怪气的酸腐味儿!
对!
味儿!
当时乱糟糟的,没太当回事。
现在琢磨起来,那不光是马呕吐物的味儿,还掺着一丝……特淡的、像某种烂草药或者……某种石头?
的酸味!
“不是常见的砒霜之类的……那玩意儿没这么大酸味……”陈默敲着脑壳,“是啥?
啥东西能让马这么快中毒,还带酸味?”
他猛地想起,上辈子好像在哪本闲书上看过,某些矿物染料或者……炼丹剩下的破烂,有毒,还带刺激性味儿?
“炼丹……方士……侯府里有没有养着这类神棍?”陈默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根线头!
就在陈默脑子里开快车,快抓住那点灵感时,门外有了动静。
不是换岗,是……送饭的。
一个生面孔、缩着脖子的仆役,提着个糙食盒,在守卫瞪眼下,低着头挪进来。
他把食盒往地上一墩,看都不敢看陈默,转身就想溜。
“等等!”陈默叫住他,脸上挤出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这位兄弟,今儿外面……有啥新鲜事不?
公主殿下气消点没?”
那仆役身子一僵,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知道!
小人就管送饭!”说完,跟被鬼撵似的,嗖地窜了出去,房门“哐当”一声又关上了。
陈默瞅着紧闭的门,心里暗骂:靠!
赵铭这孙子,连送饭的都换成他的人了?
这是防着他跟外面通气呢!
他郁闷地打开食盒。
里面是比平时还糙的粟米饭,一碟瞅不见油星的腌菜,还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所谓“肉羹”。
“啧啧,待遇直线下降啊。”陈默用筷子扒拉着那碗肉羹,突然,动作停住了。
肉羹里,漂着几片切得碎碎的、深绿色的……叶子?
或者是……草根?
他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有点眼熟的腥涩味儿钻鼻孔。
这味儿……好像在哪儿闻过?
不是饭菜味儿,也不是寻常草药……
他猛地站起来,又冲到窗边,使劲回忆那天在马厩闻到的味儿!
对!
就是这种腥涩里带点酸腐的味儿!
虽然被饭菜味儿盖了不少,但骨子里的感觉像!
难道……毒药是搁食物里下的?
不对啊,马吃的草料跟人的吃食不一样……
等等!
陈默脑子里“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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