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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那座灯火通明的内厅,陈默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还是在偷偷转筋。
厅内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空气仿佛冻成了冰块,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
平阳公主依旧端坐主位,面沉似水,但那双凤目里不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翻涌着被触犯权威的冰冷风暴。
她下方,跪着一片人——赵铭、几个账房管事、马厩老管事、工坊的匠人头领……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管事垂手站在公主身侧,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卫青将陈默带到厅中,便默默退到了一旁阴影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但目光始终锁定着场中。
陈默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阵仗……是三堂会审?
还是准备集体甩锅大会?
“陈默。”公主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寂静的空气里,“你可知罪?”
上来就王炸?
!
陈默心里狂喊“卧槽”,面上却强迫自己稳住,躬身行礼:“殿下,小人不知身犯何罪。”
“哼!”旁边跪着的赵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指着陈默,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殿下!
证据确凿!
就是他核验账目不力,导致府库亏空!
也是他,用不明药物接触马匹,导致骏马中毒!
如今贡品被毁,定也是他怀恨在心,指使同伙所为!
此獠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我勒个去!
这帽子扣得,一环扣一环,直接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赵先生!”陈默猛地转头,目光直视赵铭,声音也扬了起来,“你说我核验不力,为何采买、库房关键人证恰在此时出事?
你说我毒害马匹,我当日救治赤焰,所用之物人尽皆知,何来毒药?
你说我毁坏贡品,我被禁足房中,如何指使?
你这般牵强附会,血口喷人,莫非是做贼心虚,急于找人顶罪吗?
!”
“你……你胡说!”赵铭被噎得脸色涨红。
“够了!”公主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陈默身上,“陈默,赵铭所言,虽有不尽不实之处,但账目纰漏、马匹中毒,你嫌疑最重,这是事实。
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有何话说?”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在陈默肩上!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么说出自己的发现,要么……就真的可能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
说吗?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私下做了调查,甚至可能暴露卫青和石柱!
风险极大!
万一公主不信,或者为了稳定局面直接把他处理掉呢?
不说?
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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