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贩子跟泥鳅似的滑,一时半会儿难找。”卫青补了句,眉头皱得更紧。
俩人站在清晨的回廊下,僵住了。
太阳照在身上,愣是没一点暖意。
“等等!”陈默猛地一拍大腿,“还有个地方!
厨房!
那个藏毒药的瓦罐!
卫小哥,你是在灶台后犄角旮旯找到的,对吧?”
“嗯。”
“走!
再去瞅瞅!”陈默拉着卫青就往厨房跑。
他直觉,那儿可能还藏着没被发现的猫腻!
厨房里,前儿搜查过,还乱糟糟的。
仆役们瞅见去而复返的卫青和陈默,都吓得往墙角缩。
陈默直奔灶台后那个角落。
那儿已经被清过了,空荡荡的。
他不死心,蹲下身,脸都快贴地上了,手指头一点点抠着地面和墙缝。
卫青虽不明所以,也跟着在另一边仔细摸。
“卫小哥,你说……藏东西的人,当时慌不慌?”陈默一边摸一边问。
“指定慌。”卫青答。
“对啊!
一慌,就容易出岔子!”陈默的眼跟探照灯似的扫着,“可能蹭掉点啥,可能落下点啥……”
突然,他手指头在墙壁一块有点松的砖石缝里,摸到点……软乎乎的、像布料的东西?
“有门儿!”陈默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用指甲往外抠。
卫青也立马凑了过来。
没一会儿,一小团揉得皱巴巴、沾着油污和灰的深蓝色粗布片,被抠了出来!
看着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这是……”卫青接过布片,仔细瞅了瞅,又凑鼻尖闻了闻,除了油污味,好像还有丝淡得几乎没有的……药草味?
“不是厨房仆役常穿的布。”
陈默拿过来也闻了闻,眼一亮:“这味儿……有点像马厩那边常用的驱虫草药!
对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跟卫青救赤焰时,除了酸腐的毒药味,好像……也隐约闻过类似的驱虫草药味?
当时没当回事!
“卫小哥!
查!
查查府里哪些人,特别是能摸到厨房和马厩的,最近衣服破了?
或者行为不对劲的!”陈默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这布片,说不定就是那个真正藏毒、甚至在厨房和马厩之间搭线下毒的人留下的!”
卫青攥紧那团脏布片,平时沉静的眼里爆发出精光:“好!
我这就去!”
卫青的行动力,那可不是盖的!
他凭着平时闷不吭声却啥都看在眼里攒下的人脉,再加上陈默教他的那些“筛人排查”的法子,没多大一会儿就锁定了几个可疑的。
重点搁在那些既能借口进厨房又能接触到马厩草料或饮水的人身上。
一番暗地里打听比对,一个负责运草料、偶尔也帮厨房搬东西的杂役,进了卫青的眼。
这人名叫李狗儿,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可有人瞅见,他前几天右胳膊袖子确实破了个口子,颜色也对得上!
而且,有人回忆,马中毒头天傍晚,看见李狗儿在厨房和马厩之间的路上鬼鬼祟祟,怀里好像还揣着啥。
“李狗儿……”卫青眼里冒寒气,没惊动他,立马把情况告诉了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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