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送来的那匹‘乌云驹’,性子野得没边,根本不让套鞍!
差点……差点把张二手给踢废了!”
卫青眉头一皱,放下毛刷:“人在哪儿?”
“在……在二号驯场!”
卫青二话不说,大步朝外走。
陈默也来了兴致,颠颠地跟了上去。
二号驯场是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沙地。
这会儿,场中一匹高大的青黑色骏马正暴躁地人立而起,发出威胁性的嘶鸣,蹄子狠狠刨着地上的沙土,激起一片烟尘。
它颈上的鬃毛跟愤怒的狮鬃似的炸开,鼻翼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喷着粗气。
几个马夫围着它,手里攥着套马索和鞍具,却没人敢往前凑,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满是惧色。
那马瞅见卫青进来,像是被踩了尾巴,嘶鸣声更尖了,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卫青就直冲过来!
碗口大的铁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气势汹汹,跟要吃人似的!
“卫头儿小心!”旁边的马夫吓得脸都白了,失声惊呼。
陈默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喊卫青躲开。
可卫青站在那儿,不闪不避,连个防御的架势都没摆,就那么稳稳地立着,眼神沉静得像深潭,迎着冲过来的烈马。
就在马头眼看要撞上他的瞬间,他身子微微一侧,右手快得跟闪电似的探出去,没去抓缰绳也没揪鬃毛,而是准得不能再准地、轻轻按在了马颈侧面的一处地方,嘴里还发出一种低沉又古怪的、像是哄孩子似的“吁噜”声。
那匹暴躁的“乌云驹”猛地一个急停,巨大的冲势带起的风,把卫青的衣角吹得猎猎响。
它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打着响鼻,原本满是敌意的眼神里,竟冒出了点茫然和……迟疑?
卫青的手没挪开,依旧轻轻按在那儿,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来,试探着想去摸它的鼻梁。
他的动作慢得很,满是耐心,嘴里那低沉的安抚声也没停。
烈马警惕地瞅着他,浑身肌肉还绷得跟石头似的,但没再想着攻击。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陈默看着场中那一人一马对峙的怪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压制?
还是有啥独门按摩手法?
太邪门了!
4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匹“乌云驹”紧绷的肌肉才渐渐松下来,喷出的鼻息也没那么灼热暴躁了。
它甚至微微低下头,用鼻子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卫青还没完全碰到它的手,跟撒娇似的。
卫青这才开始下一步。
他没急着上鞍,而是接过旁边马夫递过来的一把鲜嫩苜蓿草,递到马嘴边。
乌云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吃了起来,吃得吧唧响。
卫青一边喂草,一边继续用那种怪声安抚它,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抚过它的脖颈、肩胛,跟哄自家孩子似的。
等马匹彻底放松了,他才示意马夫把鞍具远远递过来。
他没直接拿,先让马匹闻了闻鞍具的味儿,然后才用慢得不能再慢、半点威胁没有的动作,把马鞍轻轻放在它背上。
整个过程,没强迫,没鞭打,就靠那股子没边的耐心和准得吓人的节奏掌控。
那匹片刻前还暴烈得跟要拆场似的马,这会儿竟温顺得任由卫青摆弄,只是偶尔不安地踏几下蹄子,在卫青的安抚下也很快平静下来。
等卫青最后轻轻勒紧肚带,乌云驹只是不太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再没激烈反抗。
“好了,”卫青拍了拍马颈,冲旁边看呆了的马夫说,“牵出去溜一圈,慢点。
今儿先不骑,让它习惯习惯背着鞍具的感觉。”
马夫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牵着缰绳,把那匹已然温顺不少的烈马牵出了驯场。
看向卫青的眼神,满是敬畏,跟看神仙似的。
陈默凑过去,忍不住问:“卫小哥,你刚才按它脖子那儿……是啥穴位?
有啥讲究?
教教我呗?”
卫青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摇摇头:“不是啥穴位。
就是瞅着它那儿肌肉绷得最紧,按住了能让它稍微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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