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老歪和赵五一起被关着,他见不到。
陈默蹲在墙角,盯着那截破门闩,脑子飞快地转。
人证,那两个侍女……
他记得她们作证时,眼神躲闪,说话结巴,其中一个甚至不敢看卫青。
若是真看见卫青与外人勾结,那是大罪,她们该是义愤填膺,或是恐惧后怕,而不是那般心虚模样。
除非……她们在说谎!
是被人威逼利诱!
谁能同时威逼利诱赵五、刘老歪和两个小侍女?
还能把手伸进内府护卫队,把赃物放进卫青床下?
那个阴魂不散的瘦高个宦官的脸,浮现在陈默眼前。
5
地牢里,卫青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是块掺了麸皮的干粮。
底下还压着张小小的、折叠的麻纸。
卫青艰难地挪过去,展开麻纸。
上面是陈默那歪歪扭扭的字,用烧黑的树枝写的:
“包袱有糖屑,来自厨房。
门闩断口有金属末。
侍女心虚。
宦官是鬼。
撑住,我在查。”
卫青捏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背上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把干粮一点点掰开,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喉咙干得发紧,他就着墙角渗出的水汽,硬咽下去。
他知道陈默在冒险。
那宦官既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必然有倚仗。
陈默这样查下去,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他没写“别管我”之类的话。
他知道那没用。
他把那张小纸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外头隐约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天,快亮了。
6
陈默一夜没睡。
他坐在院里,面前摆着那罐胶水,还有他从包袱皮上小心翼翼刮下来的一点糖屑,以及包在布里的、沾着金属末的门闩碎木。
他知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翻案。
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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