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顶回来好几天了,陈默心里还揣着事儿。
卫青那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波纹到现在还没散。
他蹲在院里,心不在焉地搅和那罐胶水。
黏糊糊的一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妈的,不搞了!
他把木棍一扔,起身往外走。
得去找卫青聊聊。
卫青不在校场,也不在马厩。
陈默转了一圈,最后在兵器库找到他。
他正在擦剑。
不是平时用的那把,是柄短剑,比匕首长点,比长剑短。
剑鞘黑黢黢的,没什么装饰。
找我有事?
卫青头也不抬,继续擦着剑身。
布帛划过金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默凑过去看。
那剑保养得极好,刃口闪着寒光,剑身有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反复锻打留下的痕迹。
这剑不错啊,陈默伸手想摸,哪来的?
卫青挡住他的手:别碰,利着。
小气。
陈默撇撇嘴,在旁边坐下,找你聊聊。
聊什么?
就…那天你说的那些。
陈默挠挠头,打匈奴什么的…你真想好了?
卫青擦剑的手顿了顿:
那可是玩命。
知道。
陈默看着他专注擦剑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劝他别去?
好像没必要。
祝他成功?
又太轻飘飘。
卫青擦完剑,把剑举到眼前看了看。
剑身映出他半张脸,眼神锐利。
这剑,他忽然开口,跟我十年了。
陈默一愣:十年?
你才多大?
十三岁那年,卫青的声音很平静,在郑家。
有个老兵快不行了,临死前给我的。
他手指拂过剑柄,那里缠着褪色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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