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笔,认真想了想。
“若能成,公主帮我找个人吧。”
“谁。”
“一个朋友。
失散很久了。”他语气平淡,“可能也在长安。”
这答案出乎平阳公主的意料。
她以为他会要更实际的东西。
“什么样的朋友。”
“和我一样,不太属于这里的人。”陈默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平阳公主没有听清,正要再问,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
侯爷回来了!”阿玥的声音带着惊慌,“脸色很不好看!”
平阳公主与陈默对视一眼,心往下沉。
刘彻几乎是跌进书房的,冠歪发散,官袍上沾着尘土。
“完了……阿姐,完了……”他瘫坐在席上,眼神涣散,“太后……太后说要彻查府中亏空,还说……还说我们勾结窦婴余党,图谋不轨!”
平阳公主脸色煞白。
“皇上呢。
皇上怎么说。”
“皇兄……皇兄什么都没说!”刘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他就看着!
阿姐,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刘彻粗重的喘息声。
平阳公主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拿起陈默刚写好的债券文书草稿,走到刘彻面前。
“你看看这个。”
刘彻茫然接过,看了几行,眼睛瞪大。
“这……这是什么胡闹……”
“不是胡闹。”平阳公主声音斩钉截铁,“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用这些白条子抵债。
谁会信……”
“王信会信。”平阳公主打断他,“只要他信,别人就会跟风。”
“王信。
太后的弟弟。
他怎么可能……”
“他贪。”平阳公主冷笑,“而且蠢。”
她不再看犹疑不定的弟弟,转向陈默。
“陈先生,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去准备债券文书,用最好的绢帛,印鉴要清晰。
阿玥,去备车,我即刻进宫。”
“阿姐!”刘彻试图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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