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料喂得足,由不得他不上钩。”
卫青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升高,明晃晃地照着这片荒芜的土林,在地上投下短短的影子。
“告诉李息,”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动了。
目标,狼山隘口。
切断它。”
“喏!”传令兵躬身领命,跳上马背,像一支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钻出土林,奔向东北方。
卫青又看向陈默:“让我们那些‘跳蚤’,盯紧伊稚斜的后卫和辎重队伍。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刻的位置。”
陈默用力点头,转身就奔向那些负责接收信息的斥候。
土林里只剩下风声,还有武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士兵们靠在风蚀的土柱阴影里,默默地检查着弓弦的韧性,擦拭着长戟的锋刃,把箭矢一支支排列整齐。
没有人说话,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
卫青走到一处土坡上,望向东北。
那里是黑水洼的方向,是公孙敖正在“狼狈”后撤的方向,也是伊稚斜不顾一切扑过去的方向。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阳光刺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
伊稚斜的大军像一股浑浊的洪流,滚滚向前。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或许是单于使者的到来,反而刺激了一种逆反心理,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
队伍拉得更长,各部之间为了抢功,几乎是在赛跑。
辎重车辆被远远抛在后面,负责侧翼警戒的游骑也因为跟不上主力速度,变得形同虚设。
下午时分,前方再次传来“捷报”。
秃发浑的人马又一次“击溃”了公孙敖的后卫,缴获了一批“来不及带走”的汉军制式弓弩。
消息传回,中军一片欢腾。
虬髯当户骑着马在队伍里来回奔跑,大声吆喝:“看见没!
汉狗连弓弩都丢了!
他们没家伙事了!
追上去!
砍光他们!”
伊稚斜骑在乌黑骏马上,听着周围的喧嚣,心里那点被单于使者勾起的疑虑,似乎又被这接踵而来的“胜利”冲淡了些。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卫青主力,或许真的已经远遁?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赶路,睡眠不足,让他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粘稠的羊毛。
就在这时,西北侧翼方向,毫无征兆地,远远传来了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骨哨声。
声音很高,很急,像针一样刺破空气。
随即,又一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