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睡不着。”
霍去病低下头。
“他病成那样,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平阳公主倒是守着,可她自己也老了。”
陈默没说话。
远处,有马蹄声。
一匹马跑过来,浑身是汗,蹄子扬起来的土遮住了半边天。
马上的人滚下来,摔在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参军!
长安来的!
大将军的信!”
陈默接过。
手没抖。
用刀挑开漆封。
抽出帛书。
展开。
上头写着字。
不是卫青的字。
是代笔的。
字很规矩。
“默弟如晤:兄病已渐稳,勿念。
河西之事,弟善自为之。
去病年轻,弟多费心。
兄在长安,静待弟凯旋。
卫青。”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
把帛书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看了,长出一口气。
“他妈的。”
陈默把帛书折好,塞进怀里。
“去病。”
“嗯。”
“你舅舅说,他静待咱们凯旋。”
霍去病不说话了。
两个人站在城头上。
风从北边来,呜呜的。
旗子被风吹得噼里啪啦响。
“老陈。”
“嗯。”
“你说,这条路,咱们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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