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第四夜怎么打?”
陈默把木棍插进沙盘中央。
“第四夜,他们筋疲力尽。
主力出击,一战而定。”
霍去病拍案。
案上的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此计若能成,漠北可定!”
旁边的将领面面相觑。
一个老将站起来,脸黑。
“陈参军,你说的这些,纸上谈兵。
匈奴人不是傻子,你烧粮草,他们不防?
你杀战马,他们不看?”
陈默把沙盘左侧的树枝重新插上。
“粮草囤在此处,距中军三十里。
三十里,骑兵一刻钟就到。
匈奴人守粮,不会派主力。
派老弱。
老弱守粮,能防什么?”
他又把木棍戳进沙盘右侧。
“战马在此处,夜里拴在营外,一圈一圈。
选三百精骑,马蹄裹布,衔枚夜行。
摸到马圈边上,刀砍马腿,一刀一匹。
三百人,一个时辰,能砍三千匹。”
老将不说话了。
卫青开口。
“粮草烧了,马腿砍了,他们不退呢?”
陈默把沙盘中央的树枝拔掉。
“不退,更好。
没粮没马,十万人在漠北就是十万具尸体。”
帐里又静了。
油灯跳了一下。
有人咽了口唾沫。
卫青站起来。
腿软,扶着案沿。
“众将听令。”
所有人跪下。
“依陈参军之策,分兵四路。
霍去病领精骑五千,绕道敌后,袭粮草。
赵破奴领三千骑,埋伏在敌营东侧,杀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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