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十里。
四十里。
五十里。
匈奴斥候一直跟着,时远时近。
霍去病烦了,带了一队人去赶,那些人就跑,跑远了又回来。
跟苍蝇似的。
陈默没抬头,专心画图。
每一条沟,每一座丘,每一片树林。
能当路标的,都标上。
能当水源的,都记下。
太阳偏西了,影子拉长。
马累了,喘气声越来越重。
卫青咳了两声,手帕捂着嘴。
陈默看他,手帕上没血。
还好。
“找地方扎营。”卫青说。
陈默看了看四周。
左边有个坡,坡上有片树林,不大,但能挡风。
右边有片洼地,洼地里的草很绿,可能有水。
“那边。”陈默指了指洼地。
队伍拐过去。
果然有水。
一个小水潭,不大,但够马喝。
陈默蹲下来,手伸进水里。
凉的,有点泥腥味。
“李敢,取水样。”
“采土样。”
“量水潭大小。”
他站起来,在纸上画了个圈,标注:水潭一处,水微浑,可饮马。
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画了几条线,标注射界和防守位置。
士兵们开始扎营。
帐篷一顶顶支起来,炊烟升起来。
陈默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羊皮纸铺在膝盖上,开始汇总今天画的内容。
出关到现在的路,连成一条线。
三个水源点。
十几个地标。
二十几处地形标注。
他看了一遍,改了改几处线条,吹干墨,折好。
天快黑了。
远处,匈奴斥候的火光亮起来,星星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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