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粮，啃着。

“老陈，今天走了六十里。”

“嗯。”

“明天呢？”

“看情况。”

霍去病蹲下来，看着他：“你那图，真那么厉害？”

陈默没回答，把折好的羊皮纸递过去。

霍去病接过来，展开，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

看了很久。

“这些圈圈叉叉的，什么意思？”

“水源，高地，沟壑。”

“这条线呢？”

“行军路线。”

霍去病又看了一会儿，把地图还回来。

“老陈。”

“嗯。”

“我收回白天的话。”

“什么话？”

“说画图没用的话。”霍去病说，“这玩意确实有用。”

陈默看了他一眼：“难得你认错。”

“谁认错了？

我只是说有用，没说我说错。”

陈默笑了。

霍去病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吃饭去。”

“你先去，我把这段画完。”

霍去病走了。

陈默继续画。

画完最后一笔，他抬起头。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

他看了看北极星的位置，在羊皮纸的角上标注了方向。

然后站起来，腿麻了，站不稳，扶着石头缓了缓。

远处，卫青的帐篷还亮着灯。

陈默走过去，掀开帐帘。

卫青靠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没看，闭着眼睛。

“青兄。”

卫青睁开眼：“画完了？”

“画完了。”陈默把羊皮纸放在案上，“今天这段，三个水源点，明天行军够用了。”

卫青拿起地图，在灯下看。

烛火跳着，光线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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