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军。
陈默回头。
霍将军让我跟您说——那亲兵顿了一下,显然原话有点噎人,他挑了一下。
说……明天他让人去给您送一对新的核桃。
比您那俩大。
陈默站了一下。
你跟他说,我不要新的。
让他把那把短刀收好,别搁窗台上了。
亲兵一愣,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去了。
陈默站在巷子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他深衣下摆。
他走回大街上,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街上有人挑着担子吆喝,有人在墙根底下蹲着晒太阳。
他穿过这些人,步子不快不慢,走了一段,在街边一棵槐树底下站住了。
他靠着树,把核桃又掏出来,对着日头看了一眼。
包浆面上映着他的半个下巴,模糊的,被日光晃得发白。
他把核桃放下,揣回怀里。
心里那点沉的东西没走。
他想——霍去病那句话说对了。
刀出鞘必见血。
可出鞘的刀,第一个砍的未必是敌人。
他把核桃在怀里又转了一圈。
走。
长安城的日头晒着后背,热的,可汗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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