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现在走在长安大街上,看谁都像在脑门上贴着隐形标签。
那个捧着竹简匆匆走过的官员——“保皇党”!
那个在酒肆高谈阔论的儒生——“太后派”!
连街边卖炊饼的大爷,他都觉得那吆喝声里带着站队的味儿!
好家伙!
这长安城简直成了大型狼人杀现场!
就是不知道天黑闭眼的时候,是窦老太刀人,还是刘彻小哥挨刀?
这天下值,他特意绕到东市最热闹的茶肆,点了碗最便宜的茶汤,竖起耳朵当人形雷达。
“听说了吗?
太常丞周大人昨日在朝会上,竟公然支持陛下‘整饬武备’之言!”
“嚯!
周大人?
他可是窦婴侯爷的姻亲!
这是要……改换门庭?”
“未必未必,许是就事论事……”
“嗤!
你懂什么!
没看见他话音刚落,御史中丞赵阙就跳出来引经据典,说什么‘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那赵阙,可是时常出入长乐宫的!”
“啧啧……这朝堂,快成市集了,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咔!
陈默脑子里的瓜又熟了一个!
实锤了实锤了!
连姻亲都开始摇摆了!
这已经不是暗流,是明晃晃地划线站队啊!
另一边,几个商贾模样的人也在交头接耳。
“王兄,你那边盐引的事,有眉目了吗?”
“唉!
别提了!
少府那边卡得死紧!
说是要‘厘清旧制’!
我看啊,是陛下想动这块肥肉了!”
“可不是嘛!
我听说啊,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悄悄在走大农令东郭咸阳的门路了!
那位,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东郭咸阳?
他敢跟……那位叫板?”
“嘘!
小点声!
如今这光景,谁知道明天刮什么风?”
盐引!
大农令!
东郭咸阳!
陈默耳朵竖得像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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