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王管事和田侍郎那么紧张!
这已经不是博弈,是清洗的前奏啊!
“我、我就是按规矩算账啊……”陈默声音有点发干。
“规矩?”李账房苦笑,“现在哪还有什么规矩?
长乐宫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老哥一句劝,夹起尾巴做人,账目上的事儿,能模糊就模糊,千万别太较真!
尤其是……跟那边有关的!”
李账房说完,像是怕惹上麻烦,赶紧抱着账本溜了。
陈默站在原地,心里哇凉哇凉的。
实锤了!
窦派在搞清洗!
而我,因为“较真”地算了窦家的黑账,上了清洗名单!
妈的!
干活太认真也有错?
!
内部消息吓死人,陈默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部唯一可能接触到的“自己人”——那个卖饮子的老丈。
这老丈消息没张士子灵通,但胜在位置固定,接触三教九流,而且不会像李账房那样容易被吓跑。
他趁着一次“放风”去买饮子的机会,故意跟老丈搭话。
“老丈,最近这梅浆味道好像淡了点?
是不是生意不好做,偷工减料了?”陈默故意大声说,吸引注意。
老丈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后不远处的仆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一边舀着梅浆,一边慢悠悠地说:“客官说笑了,小老儿童叟无欺。
是这世道……唉,不太平啊。
东西都涨价喽,尤其是那些从北边来的……”
北边来的?
陈默心里一动。
是指匈奴?
还是指……需要应对匈奴的军事物资?
他假装抱怨:“可不是嘛!
什么都涨!
再这么下去,饭都吃不起了!
听说宫里贵人们日子也不好过?”
老丈嘿嘿一笑,意有所指:“贵人?
有的贵人家里,怕是库房都要堆不下喽!
有的贵人嘛……那是真不容易,听说连……唉,不说了不说了,客官您的梅浆。”
老丈递过陶碗,手指似乎无意地在碗沿上敲了三下。
陈默接过碗,心里翻江倒海。
老丈这是在点我啊!
“库房堆不下”的是窦家,“真不容易”的是陛下!
“连……”后面没说的,是不是指陛下节衣缩食甚至变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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