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居然成了……”
他摊开手,掌心被燧石划了道血口子,黏糊糊的。
打火机在兜里发烫,刚才情急之下拧到最大火,外壳都烤得灼手。
陈默摸出打火机蹭了蹭,忽然觉得这小铁疙瘩比啥都靠谱。
刚才那一下,靠的不是力气,是脑子——他忽然反应过来。
在这动刀子就能要人命的时代,他这副细胳膊细腿,硬拼就是送菜。
可那些在现代觉得稀松平常的知识,那些匈奴人没见过的“小把戏”,说不定就是救命的稻草。
当然,这次纯属侥幸。
对方就一个人,还迷信。
下次再遇上成群的,或者不信邪的,这点小聪明顶个屁用?
“妈的,还是得有真本事。”陈默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泥和泪混在一起蹭掉,眼神沉了沉。
他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衣裳,摸了摸空空的口袋,除了个快没油的打火机和几块破石头,啥都没有。
“穷得尿血了都……”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小心把打火机揣回最里层,这可是最后的底牌了。
歇了会儿,他扶着灌木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可脚底下却稳了点。
他抬头望了望南边,远山在夜色里像道模糊的剪影,听说长安就在那方向,听说那儿有能打跑匈奴的将军。
“卫青……”陈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攥住了根救命绳。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裹紧破烂的卫衣,又往南挪去。
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可每走一步,心里那点怕就少一分,盼头就多一分。
怕吗?
怕得要死。
但现在他信了,就算没刀没枪,他这颗塞满了“奇奇怪怪”知识的脑袋,未必不能在这鬼地方钻出条活路来。
走着瞧。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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