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明发上谕,是口谕!
传给几位宗室老臣和……和咱们这边几位大将的!”冯老吏的声音带着颤,“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对陛下近日‘疏于问安’、‘耽于游猎’、‘不恤民力’……很是‘挂念’和‘忧心’!”
“疏于问安”?
“耽于游猎”?
“不恤民力”?
这三个大帽子扣下来,一个比一个狠!
这哪是挂念?
这分明是指着鼻子骂陛下不孝、贪玩、劳民伤财啊!
“这……这陛下只是去上林苑……”陈默试图辩解。
“上林苑?”冯老吏冷笑,“在老太太眼里,那就是‘游猎’!
就是‘不务正业’!
而且……”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懿旨里还特意‘提醒’,说‘卫尉、少府等要害之职,当用老成持重、深知民间疾苦之臣’……这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
轰!
陈默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卫尉!
少府!
这都是陛下之前能够暗中运作的关键位置!
老太太这是要……换人?
!
要把陛下安插的、或者倾向于陛下的人,换成她信得过的“老成持重”之辈?
!
这是要把陛下的手脚都给捆起来啊!
太狠了!
这反击太凌厉了!
直接掐断你的资源,撤换你的骨干!
让你变成光杆司令!
“那……那陛下那边……”陈默声音发干。
“陛下?”冯老吏惨然一笑,“陛下还能怎样?
听说……陛下已经连夜从上林苑赶回长安了!
这会儿……怕是正在长乐宫‘侍疾问安’呢!”
侍疾问安?
陈默仿佛能看到,年轻的皇帝跪在窦老太的病榻前,听着祖母“语重心长”的“教诲”和“提醒”,心里该是何等的屈辱和愤怒!
老板……您这皇帝当得……太他妈难了!
接下来的几天,建章宫彻底陷入了低气压。
各种原本在推进的“非紧急”事务全部暂停,人员流动受到更严格的限制,连日常的操练都变得静悄悄、鬼鬼祟祟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陈默甚至发现,之前对他还算客气的那个“陪同”仆役,看他的眼神又带上了最初的警惕和疏远。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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