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问疾。”
“缇骑围府。”
“百官叩门。”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砝码,在天平两端来回添加,也让陈默的心跟着七上八下,忽忽悠悠。
他能想象到那紧闭的魏其侯府门前,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窦老太派出的说客带着“家族大义”和“太后的恩宠”,陛下派出的心腹带着“帝国未来”和“皇帝的器重”,还有各方势力的眼线、说客、甚至潜在的威胁……那扇门,简直成了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帝国命运的旋涡中心!
这窦婴……到底会怎么选?
!
陈默急得在草棚里直转圈,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苍蝇飞进侯府去看看!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要是自己是窦婴会怎么选?
选窦家?
安稳,但可能错过从龙之功,而且窦老太年纪大了……选陛下?
高风险高回报,但万一失败就是万劫不复……妈的,当个权臣也挺难!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转机以一种陈默万万没想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深夜,他正对着棚顶第二十七个破洞发呆,草棚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哑巴老头儿,而是……消失了N天的老驯兽官!
老头儿依旧那副邋遢模样,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
“小子,”老驯兽官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会模仿笔迹吗?”
陈默一愣,笔迹?
这节骨眼上问这个干嘛?
他老实回答:“会……会一点,以前在货栈帮人写过家书……”
老驯兽官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绢帛,上面写满了娟秀的隶书。
又拿出一块空白的木牍和一套笔墨。
“照着这个,”老驯兽官指着绢帛上最后几行字,“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像的笔迹,抄在这木牍上!
快!”
陈默借着棚外微弱的月光,凑近一看那绢帛上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竟然是一封以平阳公主口吻写的、给魏其侯窦婴的密信!
信里言辞恳切,回忆往昔姐弟情谊,分析当前朝局利害,最后……最后是核心!
以陛下和公主的共同名义,向窦婴做出了极其重大且具体的承诺——若助陛下稳定朝局,将来北伐,将以窦婴为…
我靠!
陛下这是下了血本了!
连北伐主帅的位置都敢拿出来当筹码?
!
这是要彻底把窦婴绑上帝党的战车啊!
可是……为什么让我抄?
原信不能直接用吗?
陈默瞬间明白了!
原信不能露面!
这封信太过重要,也太过敏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溯到陛下或公主头上的笔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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