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肯定是咱大汉‘军队’大获全胜,把敌酋逮住!
那时候,音乐猛地拔高,大伙儿动作齐整,给陛下行个军中捶胸礼(他自己瞎编的),多带劲!
既能显咱大汉的威风,又能合着陛下北伐的功劳,这叫‘投其所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公主的脸。
见她原本皱着的眉头,好像舒展了一丁点儿?
眼里那审视的光,也掺了丝……琢磨的意思?
有戏!
“那实用贡品呢?
灯具、书案?
说说看。”公主接着问,语速快了些。
陈默精神一振,脑子转得飞快:“回殿下,陛下勤快,老在灯下看奏折,伤眼睛。
小人听说,南海有种大鲸鱼,它的油点着亮堂,烧得久还少烟,要是做成灯,肯定对龙体好。
至于书案,能设计成……嗯,能折起来收的,用轻便木料做架子,蒙上皮子,打开就能写字,合上就好带,陛下出去巡查,处理公务也方便。”
他不敢说得太细太离谱,就抛个概念。
“还有那点心,印‘万岁’‘安康’字样?”公主嘴角好像勾了下,淡淡的,说不清是觉得好玩,还是嘲讽,“你知道御膳房的规矩?”
“小人不知道!”陈默赶紧低头,“就是觉得,吃的东西,除了味儿,心意和新鲜劲儿也重要。
用模子压,不难。
还能选些吉利的食材,比如红枣(早)、莲子(连子)、桂圆(贵),做成小糕团,印上吉利话,既显心思,又不算铺张。”
公主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画圈。
陈默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给句痛快话啊老板!
突然,公主目光跟电似的,直直射过来:“你之前跟大管事提过,有古法能做‘光不刺眼、滋润不掉’的胭脂?”
重点来了!
这才是公主眼下最头疼的!
陈默瞬间切换成“技术顾问”模式,腰板都不自觉挺了挺:“正是!
殿下,平常的胭脂,大多是用红花汁染丝绵,用时蘸水抹,色儿虽艳,可容易掉,还浮粉。
小人知道的古法,是用珍珠磨成极细的粉做底子,加点蜂蜡增加黏劲儿,再掺进特制的花油(其实就是想用基础油代替,比如杏核油、桃仁油),用小火慢慢融,搅和匀了,倒进模子里冷凝成膏。
这么做出来的胭脂膏,颜色是珍珠的自然光,细滑贴脸,抹开了跟天生的好脸色似的,还不容易因为出汗或说话蹭掉。”
他尽量用这时代能懂的词儿解释,听着……嗯,像那么回事!
“珍珠粉……蜂蜡……花油……”公主低声念叨这几个词,眼神忽明忽暗。
显然被这个具体、听着可行的方案吸引了。
“做起来,真不难?
需要的东西,府里库房能有?”
“回殿下,珍珠得选光好的,磨得越细越好。
蜂蜡常见,花油……小人可以试试用几种鲜花泡在清淡的油里提炼,不难弄。”陈默说得谨慎,“关键在配比和火候,小人……可以试试!”
公主猛地站起来,在厅里踱了两步,裙子拖在地上,没声儿,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陈默屏住呼吸,等最终发落。
终于,公主停下脚,转身,两眼发亮地盯着陈默:“陈默,本宫给你三天时间。
胭脂的事,由你牵头,要什么东西、人手,直接找大管事要!
三天后,本宫要见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你说的歌舞、贡品、点心这些,本宫自有安排。
这期间,你得尽心把胭脂的事办好,要是真成了……”
公主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成了,在侯府就能往上爬;砸了,估计就得卷铺盖滚蛋,搞不好更惨?
“小人一定拼命干,不辜负殿下的托付!”陈默赶紧哈腰应下,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算落了一半。
从内厅出来,陈默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里衣全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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