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打探过,王后每日只在会客厅里周旋,对国王的病情不闻不问,仿佛那只是一个等待被挪开的障碍。
她只会在会客区域招待王公大臣,用三寸不烂之舌来获取他们的支持。
虽然她是威廉亲王的情妇,亨利王子也是他的种。
可在王权之下,谁能够保证呢?
利益和亲情从来都是两码事,在权力的绞肉机里,父子反目、手足相残都是常事。
谁能保证威廉亲王为了王权会不会杀害自己的儿子?
毕竟多的是贵族女子想要为他生下尊贵的继承人,只要他当了国王,他想立谁当继承人都可以。
而不是憋屈的老子屈身在年轻气盛的儿子面前…
一开始陈最身为称职的贴身护卫还一直跟着,直到封修很自然的一句命令。
让陈最有了正当离开的理由。
“帮我去马车拿一份文件过来。”
“是。”
陈最的声音也压的很低,生怕敏锐的人会发现出猫腻。
他垂着头,让盔甲的阴影完全遮住自己的眼神,转身的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转身,镇定自若的离开。
国王寝殿没有护卫把守,显得空旷了许久。
不知是不是防止国王被打扰,周围可以说是寂静无声。
许久未见,甚至根本没有父子情的国王,此时正躺在里面。
陈最深呼吸了一口气,趁着巡逻人员不在,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像一声叹息,随即又被他迅速合上。
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让陈最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股味道混合着陈腐的汗味和药味,几乎让人作呕,仿佛这间寝殿不是国王的居所,而是一座酒窖。
刺鼻,熏人。
躺在布满蕾丝床单和被褥的权力最高者。
那些繁复的蕾丝花边曾经是奢侈的象征,如今却像蛛网一样裹着一个垂死的躯体。
陈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见到的第一幕则是他那国王父亲手中的酒瓶。
酒瓶歪斜地靠在掌心,瓶口还挂着半滴琥珀色的液体,摇摇欲坠。
酣睡的国王打起了微微的鼾声,脸上的衰老和老年斑显得更加病入膏肓。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和记忆里那个威严的君主判若两人。
也不知是当权多年自带的敏锐,还是自身的恐惧。
让国王像做噩梦般的睁大眼睛醒来!
陈最看在眼里,很快就能够判断国王被吓醒的次数不在少数。
眼睛发红的国王,喘息声十分的重,胸膛频道起伏,咳嗽的声音喉咙很明显有卡顿的响声。
刚缓过一丝气息。
抬起眼皮的瞬间看到了站在床前的陈最。
“放肆!
你是谁?
敢闯进我的寝殿?
!”
尽管可以感受到国王的激动,可酒精的侵蚀下。
他的喉咙声响早就沙哑不堪,根本发不出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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