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脊背弓起来，那层蓝色蒸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变红。

先是一缕暗红色的线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然后第二缕，第三缕——像火焰正在从内部点燃他的皮肤。

他的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血管的轮廓在那层红光下清晰可见。

第八门……

凯的声音更沉，像是从胸腔最底部翻上来的低吼。

死门——

他的脚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时，他脚下的整块岩石碎裂成粉末，肌肉膨胀，皮肤表面因为过载而裂开细密的口子，鲜血从那道裂纹中渗出来，与红色蒸汽混在一起，像一层正在燃烧的铠甲。

他的眼睛——那双一直明亮的眼睛——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然后猛地扩散开，整个眼球都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他消失了，纯粹的、用肌肉爆发出来的速度——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那残影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斑的胸口上。

那是第一击！

“斑！”

我一惊，没有想到，凯的攻击居然冲着斑去。

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弯了下去，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丈的深沟，碎石和尘土在那条沟壑两侧翻卷起来！

斑落地时单膝着地，他的右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凹陷，六道的生命力让它重新凝聚。

“呵呵，这才对么……”

出乎意料的是，斑并没有愤怒，他的轮回眼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正在计算什么。

然后凯的第二击到了，快到甚至万花筒都无法捕捉！

这一次是从上方砸下来的——凯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那只裹着红色蒸汽的拳头像一枚陨石一样垂直落下，砸在斑的肩膀上！

轰！

斑的身形矮了半截，脚掌嵌进碎石中，脚下的岩层呈环形碎裂开来！

……死门。

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来。

他的嘴角有一道正在愈合的裂纹。

真不愧是燃烧生命的术。

凯落在地上，单膝着地，那层红色蒸汽在他周身剧烈地翻涌着。

他的右拳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裂开了——指节处的皮肤完全剥落，露出底下的肌肉和骨骼，他的呼吸声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气，已经不能说话，就连站起来，都像是拼尽全力。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张开又合拢，震颤的骨骼在红色蒸汽中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八门遁甲之阵——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比刚才更浓的红光，那是正在燃烧的血水，凯的头发在那层红光中飘起来，从根部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灰白。

我的瞳孔一缩。

这一击——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像一道被压缩到极限的红色光柱，沿着地面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一个正在融化的脚印。

他像一颗正在坠落的赤红色流星，空气在燃烧、扭曲、变形，形成一条正在燃烧的轨迹！

“夜凯——！”

‘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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