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动用了信仰圣火围困,他却视若无睹,气息平稳如常。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轻易便识破了属下的隐匿,属下自问潜行之术已至化境,以往从未在目标明确察觉前暴露。”
姬星河微微侧首,冕旒轻晃:“能看破你的‘影循’,看来其对能量与灵魂的感知,远超此界魔导师。
有点意思。”
“不仅如此,”艾克斯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此人心思缜密,言辞犀利。
他直言点破陛下、教廷‘父神’乃至他自身,皆是‘外来者’,在此界争夺不过是‘力量为尊’,将双方的理念之争斥为‘借口’。”
“并且……他似乎对东大陆民生凋敝、西大陆变革阵痛亦有洞察,言语间颇有一种……超然物外、俯瞰棋局的气度。”
他将姜风的话语核心,以及其最后要求双方传话、“各凭本事”的态度,清晰地复述出来。
姬星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当听到姜风直言“皆是借口”时,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仿佛是欣赏,又像是嘲讽。
当听到姜风要求传话,并摆出“站到最后者得一切”的姿态时,他敲击栏杆的手指微微一顿。
“超然物外……俯瞰棋局……” 姬星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这位‘客人’的来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有趣。
他并非懵懂闯入的冒险者,而是……自信有实力参与乃至影响这场游戏的‘玩家’。”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跪地的艾克斯身上:“你觉得,他是敌是友?
或者说,有无合作可能?”
艾克斯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回陛下,从表面看,他目前对教廷敌意明显,且似乎无意立刻与任何一方结下死仇,留下了转圜余地。”
“其要求‘各凭本事’,更像是一种宣告独立和展示实力的姿态。
短期内,存在合作共同对付教廷的可能。
但长远来看……”
他顿了顿,“此人目的不明,实力难测,且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未知。
一旦教廷威胁减弱,他很可能成为我们新的、甚至更危险的对手。
属下以为,可利用,但不可信,更需严防。”
姬星河微微颔首,对艾克斯的分析表示认可:“与朕所想相去不远。
一个清醒的、有实力的搅局者,对打破教廷千年僵局未必是坏事。
但前提是,这池水要按我们的意愿来搅,最终捞上来的鱼,也得是我们想要的。”
他走到观星台中央,抬头仰望星空,那浩瀚的星海仿佛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他要去串联东大陆的本土势力?
倒是打得好算盘。
想整合那些散沙来增加筹码……也好,就让他去试试。
东大陆那些老顽固和墙头草,没那么容易摆平。
这也能帮我们分担一部分教廷的注意力。”
“陛下,我们是否需要……主动接触,或加以限制?” 艾克斯请示道。
姬星河思索片刻,摆了摆手:“不必。
既然他放了话要‘各凭本事’,那我们就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传令我们在东大陆的暗桩,密切监视其动向,尤其是他与各方势力的接触情况,但不必干预,更不要暴露。
朕倒要看看,这位来自‘他乡’的同行,能在这兰法界,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棋手审视新棋子的冷静与期待。
“另外,” 姬星河补充道,“教廷那边接连受挫,老教皇恐怕要坐不住了。
他可能会动用一些压箱底的手段。
让我们的人也留意教廷的异常动向。”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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