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膜愈合后的第七天,王旭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不是消失,是温度在流失。
他的手指依然存在,但变得透明,能透过皮肤看见里面的骨骼和流动的本源之力。
九种颜色在骨头里流转,像河流在玻璃管中穿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慌张,像看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开始消散了。”门坐在旁边,烟杆冒着青烟,“界膜愈合之后,你留在界膜上的本源之力在反噬你。
你的本源之力有一半留在了界膜里,那一半正在把剩下的一半往外抽。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被自己的重量往下拉。”王旭把双手举到眼前。
指尖已经完全透明了,骨骼清晰可见,本源之力在骨头里流动,像被困在玻璃管中的河流。
手腕还是实的,但也在变淡。
“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快的三天,慢的三个月。
你体内有九种本源之力,比一般人撑得久。”
王旭放下手,界膜在他身后,温热的。
归源镇的灯火在界膜后面亮着,模糊的。
门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本座去拿点东西。
你坐着别动。”
门走进塔里,过了很久才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白烟从碗口冒出来。
“喝了。
能撑久一点。”王旭接过碗,汤是透明的,没有颜色,像水,但比水重。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进入喉咙之后变成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指尖的透明化停止了,但没有恢复。
“缓一缓,继续喝。”
王旭把碗里的汤喝完,透明化彻底停了。
手腕还是透明的,但手掌恢复了实体。
他把碗还给门。
“谢谢。”
“不用谢。
本座守在这里无数纪元,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值得一碗汤。”
王旭靠在界膜上,看着虚空之海的光。
光在流动,彩色的,温热的。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样东西,暴击仙王的酒壶碎片。
碎片在掌心硌手,边缘锋利,像一片刀片。
他把碎片握在手心,让它割着皮肉。
“那是什么?”门问。
“酒壶碎片。
我老祖宗的东西。”
“他留给你的?”
“不是。
他自己攥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还在手里。
我拿走了。”王旭把碎片贴在胸口。
酒壶碎片被他的体温捂着,慢慢变温了。
门坐在他旁边,点了一根新烟。
“你老祖宗是什么样的人?”
“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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