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银白光芒正在从皮肤表面慢慢褪去。
指尖残余的触感告诉他——下面还有一层。
令牌拿走之后,下面那层还在。
界站起来,把怀里的三枚令牌重新摸出来握在手心。
浅灰、深灰、银白。
第四枚还在下方。
他把三枚令牌依次放在洞口边缘的地面上,然后看着裂缝底部的银白平面,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地面上,一条腿先跪下去,另一条腿跟着放低,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身体贴着地面,脑袋和肩膀探进了裂缝上方的那片银光里。
银白光芒裹住了他的头脸。
温的。
凉的。
他说不清。
那层光从额头流到下颌,从耳廓流到鼻尖,像温水从高处浇下来。
他闭上眼,整个人继续往里探——肩膀没入银光,胸口没入,腰胯没入,双腿没入。
最后他整个人穿过了那层银白平面,落进了虚空。
下方是凉的。
四面八方的银白光芒把他裹在中间,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的脚落到了地面上。
硬,实,干燥。
界睁开眼。
银白光芒从他周围散开,露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四面都是砖墙,头顶是银白光芒形成的光层。
他站在一个方形的房间里,面积只容他转个身,转身的时候肩膀会蹭到两侧的砖墙。
地面上刻着一道弧线。
很浅,很短,只有小指指甲盖的长度。
和第四枚令牌背面那道弧线一模一样。
界蹲下来,手指按在那道弧线上。
弧线微微发热。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片银白光芒,又低头看着地面上那道弧线。
第四枚令牌,果然还没结束。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