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沿着城墙根往东走了一里地，在之前发现灰色石门的那个位置附近停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扇石门，而是继续向东走了一段距离，一直到城墙尽头拐角处才停下。

拐角处的城墙砖比别处更旧一些，砖面上爬满了深色的苔痕。

界蹲在墙角处，从怀里掏出那枚石质小圆片按在一块不起眼的墙砖上。

小圆片贴上去之后，墙砖表面渗出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膜，和石室里的那层光膜一样。

界顺着墙砖的砖缝往两侧看，相邻的几块砖面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暗红色光膜，连成了一条横向的带状区域。

界沿着光膜带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墙角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块没有光膜的砖面——颜色比周围砖面浅一些，边角有一块小小的缺损。

界把那片干枯叶片放进砖面的缺损处试了试，叶片的边缘和缺损的轮廓不完全吻合，偏大了一些。

界把叶片收回来，换那片新陶片放进去——陶片的边缘和缺损的轮廓刚好贴合。

界把陶片留在缺损处，站起来退了两步，观察着陶片和砖面的状态——贴合之后砖面的颜色发生了一层细微的变化，暗红色的光膜从陶片边缘向外扩散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了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上。

界沿着那条边界线走了一圈，把地面上的浮灰拨开，看到地面上有一条同样颜色的光带。

光带在地面上围出了一个方正的区域，长约一臂、宽约一臂半。

界蹲在光带围出的区域边缘，用手掌贴着地面按了一圈。

地面的触感在光带内侧是温的，外侧是凉的，温差明显。

界把两粒深色沙粒取出来，放在光带内侧地面上的两个对角位置。

沙粒接触到地面之后，光带围出的区域开始缓慢下沉。

下沉的速度很慢，界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逐渐降低，像是整个土层在往下压缩。

下沉持续了大约五六息之后停住了，界面前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浅坑。

界把沙粒从地面上捡起来，浅坑的底部露着一块完整的灰白色石板。

石板表面磨得很平，正中央刻着一个"八"字，和之前在石室墙砖上看到的"八"字一样，笔画末端各有一个小圆点。

界蹲在石板前面，把银白光片放在"八"字的交会点上。

光片放下去的时候石板的表面瞬间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片位置向四周扩散，沿着"八"字的笔画路径流动，在笔画末端的圆点处汇聚成八个更亮的光点。

八颗光点同时亮起，把浅坑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界透过银白色的光看到石板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刻纹，和石环底面上印出的环形纹路一致。

界把浅色石环拿出来，放进那圈环形刻纹里。

石环和刻纹完全吻合，嵌入之后整块石板表面的银白色光芒全部向中心收拢，汇聚成一道光束从"八"字的交会点垂直向上射出。

光束持续了大约三息之后逐渐减弱，石板恢复为灰白色的原貌。

界把浅色石环和银白光片收好，蹲在石板前面仔细观察"八"字笔画末端圆点的位置。

每一颗光点消失之后，圆点对应的位置都留下了一个极浅的圆形凹陷，深度大约半根手指，凹陷的内壁光滑平整。

界用手触摸了一下第一个圆点对应的凹陷，指腹碰到了凹陷底部的硬质层——硬度和陶片相似，光滑度也接近。

界把那片新陶片拿起来，试着将陶片的一个角放进凹陷里——陶片边缘和凹陷不完全吻合。

界换了那片干枯叶片放进去，叶片边缘在贴近凹陷内壁时微微卷曲，像是被调整了形态以适应凹陷的形状。

界把叶片留在凹陷里，又试了试其他几个凹陷。

每个凹陷对不同物品的反应有差异，但界注意到"八"字上方的两个圆点凹陷对那两粒深色沙粒的响应最为吻合。

界把沙粒分别放进上方两个凹陷里，沙粒稳稳地嵌在凹陷底部。

界放下手，蹲在原地等了大约三四息。

石板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模糊的纹路，逐渐清晰——一条弧线从左上角的沙粒位置出发，向右下方延伸，经过"八"字的交会点之后向右侧拐了一个弯，终点落在地面浅坑边缘的某个位置。

界沿着那条弧线的走向看过去，终点位置对应着一块和普通地面没有区别的夯土面。

界把那两粒沙粒从凹陷里取出来，石板上浮现的纹路也随之消失了。

界把灰白色石板盖回原位，把浅坑周围挖出来的土回填压实，站起来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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