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在石桌前坐下来,把那枚银白令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又从怀里把浅灰令牌和两枚深灰色令牌也取出来。
四枚令牌并排放在一起——浅灰、深灰正牌、深灰反牌、银白。
浅灰和两枚深灰的背面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或细线痕迹,唯独银白令牌的背面光滑如初。
界把银白令牌翻过来正面朝上,月光照在牌面上泛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
他把银白令牌和另外三枚逐一比对了一下尺寸,四枚完全一致。
界把那枚反牌从怀里取出来看背面,反牌背面那道细线和正牌背面的细线方向相反,两道细线贴合之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反牌现在嵌在“十”石块背面的凹槽里没有取出来,但界记得那道细线的走向。
他把银白令牌翻过来背面对着月光,指腹沿着背面边缘慢慢摸了一圈。
在靠近令牌底部边缘的位置,指腹碰到了一个极浅的凹点,深度不到半根头发丝。
界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凹点轻轻按了一下,令牌背面没有变化。
他又用指甲反复刮了几次,凹点始终没有反应。
界把银白令牌放回桌面上,从怀里取出那两片细麻布铺开。
两片细麻布上的图案他之前都看过——圆形标记、横线、十字、八面体切面方向线。
他把银白令牌放在第一片细麻布上的圆形标记位置,令牌尺寸和标记吻合。
他又把令牌放在第二片细麻布上的十字标记位置,十字的四端和令牌的四角对齐。
界把银白令牌收起来,站起来走进屋里,在窗台边坐下来。
他把那根细骨针从怀里取出来放在窗台上。
针尖上的赭红色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但在灯火的光照下会变得明显。
界把骨针收好,闭上眼睛。
四枚令牌里浅灰和两枚深灰已经嵌进了“十”石块背面的凹槽,银白令牌还没有使用。
以牌为钥——钥要插进锁里。
银白令牌可能就是最后那把钥,而它对应的锁孔可能在黑色光球内部,或者在光柱底部的中心光点上。
第二天界起得很早。
他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洞口,推开铁门进入大石室。
四条原始光线和四条新光线稳定地亮着,中心光点和黑色光球都在原位。
界走到光柱前面蹲下来,把八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重新在内圈边缘摆好。
八段裂纹亮起,八面体投影浮现。
他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内圈正中心按下去,中心光点亮度提升。
他把骨针移开,依次点触四段弧线,闭合环形成。
四条光线和四条新光线同时亮了一截。
界把银白令牌从怀里取出来,放在八角形内圈的正中心,盖住了中心光点的位置。
银白令牌接触到中心光点的瞬间,整个八角形内圈和八段裂纹同时暗了下去,四条光线和四条新光线也在同一瞬间熄灭了。
大石室里只剩下黑色光球内部的十二条螺旋线还在亮着,光球悬浮在八面体投影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界蹲在光柱旁边没有动。
银白令牌盖在中心光点上之后没有出现光膜,也没有延伸出任何光线。
他把银白令牌从中心光点上拿起来,四条原始光线和四条新光线重新亮起,八角形内圈和八段裂纹也恢复了之前的亮度。
界把银白令牌重新放回中心光点上,所有光线再次熄灭。
他把银白令牌拿起来,站起来走到黑色光球旁边。
他把银白令牌放在光球表面,令牌接触到光球外壁的瞬间,球体内部的十二条螺旋线同时亮了一截,从中心暗点射出的光线增加到了十二条,每条光线的末端各连接着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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