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步,我们必须得让。
只要让了,汤隐山就再搬不动蔡循,我们就能安稳拔了变化学派这颗眼中钉。」
魏演呼吸急促,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看得懂大局。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局中,却只是看了个热闹。
而廖洪此刻将整件事的个中关隘全部拆开揉碎,一一告诉了魏演。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侧,才会知道这种行为对於廖洪而言是多麽难得。
魏演心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内心一时懊悔无比,羞愧难当。
砰!
魏演以头砸地,磕出一声闷响的巨响。
「徒儿知错,求老师责罚。」
廖洪停下了笔:「有野心不是错,不妄动更是一大优点。
不过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你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将他们按死,那就只能步步为营,磨到他们弹尽粮绝。
先下手并不能抢占优势,而是暴露自己的破绽,懂了吗?」
「徒儿明白。」
「擡起头来。」
廖洪欣赏着书案上的墨宝,心情大好。
「你心里应该还有担忧,一次性说出来。」
廖洪明明没有擡眼,却一语道破了魏演暗藏的其他心思。
魏演跪坐在地,额头青肿渗血。
他知道老师这是在为自己上课,因此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收到消息,沈戎从五畜黑市常乐游的手上拿到了一大笔虎族玄坛脉的丹元,随後又去了雷掣的炼锋号。
过了今晚,他的实力毫无疑问会再上一个台阶。
我担心.
.
.」
「担心养虎为患?」
廖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单靠常乐游与雷掣的人情还填不满七位与六位之间的差距。
相反,他能再强一点,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魏演一脸疑惑,不明白这为什麽还能算是好事。
「他越棘手,有人就会越着急,而且比我们更着急。
魏演闻言,心头猛地一动,脱口道:「您是说梁重虎?」
「不错。」
廖洪点头道:「九重山能够在武士会立足,靠的可不止是蛮力,梁重虎在审时度势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如果沈戎只是一个寻常七位,威胁不到九重山,那这个油滑的老东西未必会下死手。」
「但要是让他真发现六合门有翻身的希望,那他可就彻底坐不住了。
绿林会的走犬山也是一个道理。」
听到这句话,魏演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才获悉的一条消息。
陶玄铮派人屠光了一座名为凤鸣」的匪山,用人头修筑了一座京观。
当初魏演还在奇怪陶玄铮是如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将凤鸣山的人一个不漏的全部抓了出来。
毕竟对於匪」这个行当来说,最大的忌讳和弱点便是自己的家人和亲友。
所以那些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狠角色,在绿林这条道上最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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