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不是天生地养的,总不能为了不被威胁,就亲手宰了自己的亲人吧?
因此这些匪徒通常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亲眷藏起来。
这一刻他终於恍然大悟,原来猛龙山是被自己的老师请」开了口,把凤鸣山卖给了陶玄铮泄愤。
「单纯拿钱办事的人,杀心往往都不够坚定。
他们会分析局势,权衡利弊,掂量自己有命赚钱,还有没有命能花钱。
甚至是骑墙观望,哪边给钱多,他们就给哪边办事。」
「所以钱只能是让他们动念的因。
唯有仇,才是让他们不死不休的果。」
廖洪淡淡道:「只有这样的刀,才值得被我们增挂派所用。」
魏演内心的震撼难以形容,伏地叩首。
「老师深谋远虑,弟子愿在您膝下学习一辈子。」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廖洪将双手背在身後:「你迟早都要出师的,但在那之前,你不光要学会如何去赚钱,更要学会如何去花钱。」
「多谢老师。」
魏演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起身。
他擡起衣袖仔仔细细擦乾净脸上的血迹,然後走到那方书案之後,站到廖洪刚才的位置之上。
魏演慢慢挺直自己的脊背,同样将双手背到身後,垂落目光,看向书案。
宣纸之上,墨迹已干。
铁画银钩,四个大字。
气盛者死。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放亮。
睁着眼睛发了一夜呆的薛霸先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才刚走到前院,就听见前厅里传来一阵久违的爽朗笑声。
不是旁人,正是他的父亲,六合门掌门,薛雷。
薛霸先心头没来由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跨进前厅。
薛雷的身形消瘦,肩背略显佝偻,精神头尚可,可脸色始终透着一股病气。
那双眼睛却极亮,笑起来时带着一股老派江湖人的豪爽劲儿。
此刻他正与杜煜相对而坐,桌上摆着清茶与早膳,相谈甚欢。
薛霸先进门的动静引得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薛雷一眼看到薛霸先,当即擡手招呼道:「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跟你杜叔打声招呼。」
杜.
.
.
叔?
!
薛霸先瞬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杜煜。
他万万没想到只过了短短几个小时,自己的辈分竟往下掉了一个档。
杜煜这是给老薛头灌了什麽迷魂汤?
!
「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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