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落转身走远,留下鳌峻独自站在那块自己新鲜的墓碑前。
忽然,鳌峻在坟墓旁坐了下来,动作轻松随意,像是坐在自家的门槛上。
「老大,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麽希望你原谅的废话了。
混咱们这条道的,就注定会有今天,只不过这一次是我侥幸赢了。
不过赢一次,不代表能一直赢,说不定我以後也会沦落到这一步。」
鳌峻对着面前的空气说着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刚埋下去的陶玄铮。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一个没有插碑的坟包。
「所以我在你旁边留了个位置。
如果有天我也被人从位置上掀下来,那我就埋在你旁边。
到时候你要是还在下面等着我,那咱们两兄弟就明刀明枪的再干上一场。
你赢我认错,我赢你闭嘴,如何?」
死人当然无法开口。
但当风声卷过这片废墟,那呜咽凄厉的动静,仿佛真人在厉声喝问。
「你想问你为什麽会输?
这麽简单的道理,你怎麽就不明白?」
鳌峻哑然失笑,摇头道:「人就是人,永远不会是狗。」
他抓起一抔土,轻轻盖在坟茔之上。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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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吗?」
正冠县,雌黄楼。
临近深夜,本该散场的酒楼却忽然涌入了大量的客人。
座无虚席,盛况丝毫不逊白天。
不久前那一声宛如雷霆的巨响,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不傻,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
一时间睡不着的人、心里发痒的人、想趁乱捞点好处的人,全都从床上爬了起来,往这里挤。
龙有龙道,鼠有鼠道。
他们要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只能来雌黄楼。
一进门,众人便发现白天那名消息灵通的秃顶男人早已经坐在了场子的正中央。
他旁边还坐着位手拿摺扇,一咧嘴就能看到镶金门牙的老头。
常来雌黄楼的客人都认识,他正是雌黄楼的东家,百行山说书行在正冠县的行首,连台,连老板。
「韩兄弟,你们淬金赌场是什麽时候开的张?
我之前怎麽没在道上听到一点风?」
连台笑呵呵道:「我要是听说了,肯定一早带人来给你贺喜。
这样咱们俩兄弟也不会耽搁到现在才认识。」
秃顶男人一脸恭敬道:「连爷您太客气了,像我们淬金赌场这种小门小户,能在正冠县落脚,那已经是蓝家门的兄弟高擡贵手了,怎麽可能有脸来请您这尊大佛?」
「话可不能这麽说。」
连台扇子一敲掌心,眯眼笑道:「常言道英雄出少年,现如今的三山九会」哪一方不是从微末之时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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