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声,是一种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哼哼。
老邬见沈戎看过去,立刻扬头示意,那名工人将手伸进包袱内拨动了两下,哼唧声立马变成嘹亮的哭嚎,听得人心口发闷。
「叶老板,您听这声儿,怎麽样,还不错吧?」
老邬得意笑道:「咱们这家厂子,所有出栏的货全都源自同一个父系,血统乾净,天赋优良,压胜上位的可能性远超同行,绝对能满足您的所有要求。」
「这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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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父亲都是同一个人?」
沈戎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邬却还是从他的言辞中听出了一股嫌恶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要做自己这门生意,最难的并不是如何跟那些鳞夷打交道,而是如何去过了自己心里面那道槛。
过得去,那就是一本万利。
可要是过不去,那即便找到了门路,也赚不到钱。
这位来自百行山的叶老板,现在怕也是在那道心槛前徘徊。
不过对方能不能过得去,那就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了,只要能拿得出买货的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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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必须的,天伦城郊区这些厂子鱼龙混杂,稍微有点良心的,找来的「父货还勉强上了道,一些不讲诚信的,甚至会拿傈虫来冲抵,糊弄客户。」
「不过您放心,我们这里选用的「父货那可是相当的金贵,不止上了道,而且还上了位,成功觉醒了命域,本身的相貌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如果不是对方着急用钱,恐怕也不会把自己的寿数拿出来卖。」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麽多讲究。」
沈戎摩挲着右手虎口,莫名笑了起来:「我今天真是算开了眼了。」
「叶老板,看到这儿,您对我们厂子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了。」老邬搓着手问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当然该谈。
不过我跟着邬兄你看了这一路,才发现自己之前对於这门生意,只能算了解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毛,跟门外汉没什麽两样,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
原来也是一个什麽都不懂,靠着一点关系和胆子就想赚钱的莽夫。
老邬在心头冷笑一声,面上语气轻松道:「这简单,您就把要求告诉我就行,是打算要出栏的普货,还是订制的高货?」
「不要订制。」
「那八字、属相、性别这些就不用考虑了。」老邬略微沉吟,问道:「您准备要多少人,寿数需要多长?」
「都是什麽价?」
「十年以下的十两气数,二十年份三十两,三十年份六十两,如果您数量要得多,价格还能便宜。
不过有一点,同一个父系的寿数上限不能超过五十年。」
没等沈戎发问,老邬便自己开口解释道:「这些普货的父系选用的都是鳞道八位,命数在五两到十五两之间,自身可以用於分配给後代子嗣的寿数在一百年到一百五十之间,通常不会有人会选择全卖,就算真有人卖,我们也不敢做,否则就是对客户的不负责,因此才有了这麽一个规定。」
花费三十两气数,买一只只能活二十年的保虫。
看似是一笔亏得底掉的买卖,实则不然。
这些经鳞道之手诞生的傈虫,天生便如野外的动物一般,具备「认主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购者为父,被购的傈虫会以父之名,对购买者言听计从,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举动。
虽然其他命途也能不少流派掌握了炮制傀儡的手段,如百行山冥行的许刍灵,但代价往往都是丧失灵智,唯有鳞道能够保证生者智慧不失,却又忠心耿耿。
一个二十年份的傈虫售价三十两,如果能成功将其培养上道,那不管是当做死士,还是安插进对手的地盘充当暗桩间谍,综合算起来都不算亏。
如果能更进一步,成功上位,那价值可就不是三十两气数能衡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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