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脉主从何而来?
这一点姜瞾是知道的。
原本以他现在的命位,并没有资格接触这些隐秘。
但在拜人公王黄天义为义父之後,这些事情自然也就对他放了开。
当年毛道命途为了加强对精血的利用,更好地壮大部族,在狮族白泽脉和猿族灵明脉的谋划下展开了一些行动。
先是灵明脉以建立猎场为藉口,带人从介道白氏手中抢来了一座名为「平度的小洞天,随後实施退耕还林,将白氏苦心经营多年的耕地尽数摧毁,恢复山林本貌,更名为【山海疆场】,对外宣称用於锻链部族子弟的猎杀本领。
可实际上,【山海疆场】并非是猎场,而是坟场。
各部族所有即将老死,或者重伤无治的成员全部被要求进入【山海疆场】之中,用自身的血肉来饲养属於自身部族的图腾脉主,以回收和储存精血丹元,来帮助後代上道升位。
而创造图腾脉主的,正是白泽脉。
以上便是太平教内关於图腾脉主的记载,其中并没有白泽脉如何创造出图腾脉主的具体细节。
人道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不同命途之间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但现在陈柏亭却说释门破解了图腾脉主的奥秘,属实让姜瞾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或许我刚才的用词不够准确,释门应该是掌握了如何彻底驯服图腾脉主的办法。」
陈柏亭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和尚在把虬首仙抢到手以後,原本只是单纯利用其培养毛道,再通过渡化的手段,引导这些毛道命途皈依。」
「不过这种做法费时费力,而且因为释门教义和毛道血脉中附带的兽性产生冲突,导致死亡率极高。
就算成功皈依,这些毛道命途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随时都有发疯的可能性。
因此之前他们大多是拿虬首仙当成教派的一个图腾,用於宣扬教义,招揽信徒。」
「但现在他们掌握了如何在图腾脉主体内打下教派烙印的法门,从此以後,每一个通过虬首仙上道的毛道命途,都是释门最虔诚的信徒,此前种种弊端都不复存在。」
陈柏亭正色反问:「所以小友你觉得他们派这麽些人过来,还算多吗?」
话说到此,姜瞾终於恍然大悟。
原本他还在不解释门为何如此执意要拯救那头虬首仙,甚至不惜冒险在南北毛道大战的危险关头进入正北道。
在他看来,与其掺和进这趟浑水,倒不如想办法去地疆里抓捕异兽,或者乾脆找介道购买,虽然可能花费不小,但至少要安全很多。
但现在看来,释门所图恐怕远不止是为虬首仙补充精血,还有趁机抓捕更多图腾脉主的野心。
毕竟虔诚本就是一层极其坚韧的精神防御,被补上了这块短板的毛道,那简直就是最强悍的教兵。
只要能培养出足够的数量,形成一定的规模,那释门未必没有再把太平教拉下正教行列的可能。
「瞾儿,陈先生如此耐心为你答疑解惑,还不赶快谢谢先生。」
听见大父提醒,姜瞾猛地回神,连忙向陈柏亭拱手行礼。
可弯腰之後,他盯着地面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神道和地道之间的关系可不好,太平教和胡家之间虽然还没有爆发过大的冲突,但小摩擦也还是不少。
当初自己在五环的时候,就曾跟胡家的子弟交过手。
地道狼家近些年来最大的一桩丑闻,也跟太平教有几分关系。
如果没有香火镇和五仙镇间的那场争斗,红满西不一定会在那时候选择背叛狼家。
因此姜瞾虽然依言照做,但还是对陈柏亭和自家大父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
「几句话的事情而已,姜军帅不必如此客气。
而且小友可是人公王的义子,论身份尊贵,比起我们胡家的少爷们也不遑多让,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陈柏亭微微侧身,表示自己不敢受礼,随後看着姜伯言,笑道:「姜军帅,关於我们之前的提议,不知道贵教考虑的如何了?」
姜伯言摇头道:「释门虽然在正教之争中败给了我们,但烂船尚有三千钉,要从他们口中撬出驯服图腾脉主的法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拿不到这个法门,那图腾脉主就没有任何意义。」「可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南北毛道这场仗打完以後,再想打图腾脉主的主意,那可就难了。」陈柏亭苦口婆心劝道:「况且现如今知晓释门这个秘密的人还不多,正是你我两家携手赚钱的最佳时机。
一旦後续消息暴露,那一块肉可喂不饱这麽多头狼啊。」
姜伯言神情冷硬,「那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原来姜军帅的顾虑是在这里啊.」
「不是我,是天公王殿下,我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兵卒罢了。」
一旁的姜瞾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陈柏亭与自家大父之间并非私交,而是为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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