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上面指派,这让姜瞾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胡家竟然想跟太平教联手图谋毛道的图腾脉主,还是令他咋舌不已。
「我们两道都不擅长在地疆内行动,就算合作,又如何去寻找【山海疆场】的位置?」
姜伯言骨子透着一股军旅作风,没有过多纠结胡家是否诚心,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如何做事上。
「我们既然选择提出合作,那自然是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柏亭似乎不愿意袒露太多,轻描淡写准备把这个问题给带过去。
可姜伯言却态度强硬道:「还请陈先生把话说得清楚一点,这个问题怎麽解决?」
「姜军帅你这」
陈柏亭苦笑两声,随後叹了口气,开口道:「这事儿解释起来可有些麻烦,姜军帅当真要听?」「请讲。」
「好。」
陈柏亭点了点头,「当年那群外夷被黎土的天地气数循环吸引而来,想方设法要在黎土内落脚生根,各选一道下手,培养自己的代言人。
而八道当中,要数毛道的态度最为坚决,无论对方如何威逼利诱,都不愿意退让寸土,这才逼得别人动了杀心。」
「图腾脉主是白泽脉给毛道命途找的一条捷径,但同时也点出了自己最大的弱点,这才让那群外夷有了可趁之机,在介夷的帮助下,成功攻占了【山海疆场】,就此鸠占鹊巢。」
陈柏亭加重语气:「所以现在除了毛夷自己之外,最清楚【山海疆场】位置的,就是那群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介夷了。
而这些介夷,就是我们这次入局的关键!」
这场对话,姜瞾并没有资格插嘴,他也始终恪守本分,低眉敛目,一言不发。
但当听到陈柏亭张口闭口说着「外夷这两个字,却把自己与太平教归为了一类,心头就忍不住暗生轻蔑。
现如今道上谁人不知,曾经纯粹的地道命途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
所谓的「地道,不过就是陈柏亭这样的黎土弟马。
而「地夷则被拿来指代虚空法界内的外来仙家。
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甚至如果不是有红满西那样的人时不时跳出来,恐怕只用「地夷这个称呼就已经足够了。
念及至此,姜瞾心头忽感一阵悲凉。
曾经贵为地疆中心,尊享八方来朝的黎土,如今却四分五裂,混乱不堪。
有人引狼入室,有人卖土求荣。
有人吃里扒外,有人一心内战.
这里面谁对谁错,谁正谁邪,即便是姜瞾自己,也时常会分不清楚。
「不过幸好有黄天在上,天父一定会带领我们平定所有祸乱,走出一条太平之路。」
就在姜瞾在心里感念着天父带路之时,陈柏亭也坦白了胡家手里的底牌就是那群带路的介夷。
或者说,是介道的「仆家成员。
「胡家已经成功跟他们搭上了线,对方表示愿意带我们进【山海疆场】。」
陈柏亭面露微笑:「姜军帅还有什麽疑虑吗?」
「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什麽?」
「很简单,就两个字,活命。」
陈柏亭淡淡道:「他们很清楚,不管这一战最後的赢家是毛夷还是毛道,都不会放任有人手里捏着自己的弱点,迟早都会来找他们。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早拿出来换点好处,顺便再往上添把火,说不定还能烧出来个百十年的平安。」
「那你们为什麽要来找我们合作?
现在正北道内的势力可不止太平教一家。」
面对姜伯言这样一块顽石,换作是旁人,恐怕早就翻了脸。
但陈柏亭的养气功夫却好得出人意料,丝毫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姜军帅说的对,正北道现在的确人很多,但你觉得哪一家最适合跟我们胡家联手?」
陈柏亭说道:「是释门和喇嘛教,还是兴黎会和山河会,亦或者是西北道上那群胆小如鼠的羽道命途?
除了你们太平教外,其他人在我胡家眼中皆为竖子,何足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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