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三宝话没说完,再次被钱福厉声打断。
只见他怒意直涌眉宇,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
此前李三宝来信请求自己来晏公派一见,说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要商谈,自己念及当初保生大帝的叮嘱,这才自降身份,屈尊前来。
结果对方居然是让自己帮他们向保生大帝传话,而且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这礼物里还没有自己的一份。
你们晏公派什麽意思,难不成真拿本公当跑腿的了?
钱福自持身份,强压下当场暴怒的冲动,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凛冽威压,沉沉罩向李三宝。
「承福公您千万息怒,您也清楚,晏公老爷他从打创派之後,便离开了正东道,一直忙於解厄救世,实在是无暇抽身,所以才想请您帮帮忙。」
他沈戎没有时间,难道本公就很闲吗?
而且大家都是闽教从神,地位相当,既然要请人帮忙,那不该拿点好处出来?
现在上嘴皮搭下嘴皮,就想让本尊为你们做事,真是可笑!
「晏公放着自己教派不管,转头去救济天下黎民,这份无私之心,本公佩服。」钱福语气冷淡道:「但承福派教区广阔,信徒如海,一样也有很多神务需要处理,本公分身乏术,所以这件事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
说罢,钱福拂袖一挥,就准备转身离开。
「承福公留步,晏公他老人家一直很感激您对晏公派的照拂,本来也有意给您准备一份谢礼,但这次的宝物实在有些特殊,拆不开也分不了。
不过晏公已经说了,只要您愿意帮忙,事後必有重谢。」钱福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李三宝:「那本公倒是要听听,到底是什麽了不得的宝物,能让你们晏公老爷这麽迫不及待想要向大帝献礼?」
李三宝微微一笑:「不瞒您说,这件宝物是一个人。」
「什麽人?」
「太平教军部旅帅,道部香火镇镇公,人公王黄天义义子,姜瞾。」
其实早在「太平教出口的一瞬间,钱福眉宇间积压的阴翳便陡然散去。
「军部旅帅这个词儿将钱福的眼眸捏成一个小点。
「道部镇公这个称谓则是将他的嘴巴撬开了一条缝隙。
最後的「义子二字,更是直接在他的脸上打翻了一座染料坊,赤的震惊,红激动,黑的羞恼,黄的担忧,一时间好不热闹。
李三宝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故作无奈道:「如果承福公实在觉得麻烦,那我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我会如实禀报晏公老爷,让他老人家另想办法。」
「李师公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
钱福眼中骇然猛地一收,转瞬间换上一脸温和笑意。
「我跟晏公虽然分属不同派别,却是同教兄弟,当初晏公曾助我斩杀邪神何九鳞,这份情谊我一直铭记於心,这麽一件小事怎麽可能推辞?
我现在就联系保生大帝,不,我亲自去大帝的道场中禀报此事.
.」说罢,钱福便匆匆离开,甚至动用了某种命技,身影闪动间便快速消失不见。
李三宝静静望着他仓促离去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笑意。
「不让你见识见识老爷的神威,你这条看门狗还真拿我们晏公派当骨头啃了?」
地疆,震虏商号。
相较於往日的荒芜破败,如今这座小洞天已经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整个疆域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仓库,地面尽数硬化平整,一栋栋崭新规整的库房拔地而起,错落排布。
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就能看见其中堆积如山的粮食,谷香弥漫,满目充盈。
「老杜,你现在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啊。」
沈戎站在窗边,低头俯瞰下方来回奔走、正仔细清点着库存的商号夥计,由衷发出一声感慨。
「沈爷说笑了,震虏商号从来都不是我的生意,而是您的生意。」
杜煜站在他身後笑道:「要不是有沈爷您在背後撑腰坐镇,震虏商号恐怕早就黄摊子了。」「你就别谦虚了,我记得格物山应该是不产粮食的吧?
连介道家族的门路都能找到,老杜你在道上的人脉可真够广的啊。」
「这您还真就说错了。
这回可不是我去找的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带着粮食找上门来。
一口一个杜老板的喊着,一定要我答应收了他们的东西,这才罢休。」
杜煜这番话说得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震虏商号如今已经在黎土的商行圈子内打出了一些名气,不少消息灵通的势力都知道有一家商号能做关外北毛的生意,而且收购的价格给得很是地道,比起长春会那边要公道不少。
因此就算摸不清楚这家商号背後到底是谁在支撑,依旧还是有人主动找了过来,打算先探探路,试试水所以只要接下来几笔生意顺利做成,那震虏商号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沈爷,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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