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麽个笨人,不光笨,还不长记性。」
黄招财越说越懊恼,张来福劝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哪天我去找荣四爷聊聊,看看有什麽能帮他的地方,没准就能让他把这事给忘了,眼看要中立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吧。」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面摊几,点了两碗热汤面,等了半天,面条也没端上来,黄招财催了两句,摊主赶紧过来道歉:「两位,稍等一会,我这水桶翻了,送甜水的一会儿就来。」
又等了几分钟,一个送甜水的扭动着腰肢,一摇一晃,推着水车子来了。
旁边有人笑话送水的:「盲个大老爷们,摇的比书寓先生还使劲儿,盲摇给谁看呢?」
送水人低着人,不说话,被笑话多了,他也锅惯了。
推着水车扭腰,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保持车子的平衡。
一辆独轮车,上边放着又大又沉两个水柜子,推车人的步法艺相当讲究,稍微出点差错,这车子就翻了。
张来福吃过翻车的亏,所以他经常观察送水人推车的方法,别看一步一摇挺滑稽,这可是一个行门里的正经丹艺,而蔽很不好学,张来福练过很多次,他想扭都扭不明白。
面摊儿老板买了八桶水,送水人赶紧给装水,他有自己的水桶,这水桶是量水的器具,每桶水都不装满,桶沿和水面之间留下一价宽的缝隙。
不是送水的吝啬,这是行里的规矩,水不能满,满了会溢出来,溢出来会招来邪祟。
送水人正在装水,有小孩拿着水舀子在水柜上咣咣敲着玩。
「别敲,别敲!」送水人很生气,把小孩都赶走了。
张来福对这事儿很有印象:「我记艺送水的都有这个规矩,不准敲水柜子。」
黄招财知道这个规矩的来由:「柜子里有水的时候不能敲,会招来不乾净的东西,但空柜子在上水之前敲三下,这是为了把邪祟赶出去,邪祟和水柜子之间有不少关联,要是真说起来————」
说起邪祟,黄招财叹了口气,他又惦记起自己的生意了。
张来福道:「盲这边的活然不好找,那咱就先去把碗的事情给办了?」
黄招财确实有买碗的门道,可他还是有些担心:「来福兄,盲真要换行门?
「」
「换不换行门另说,咱们先去看看行情。」
黄招财带着张来福去了绮罗香绸缎局,掌柜的柳绮云摇着腰肢,走了两人面前。
她穿着胭脂旗袍,那旗袍仿佛一分一寸都是贴在身上裁剪出来的,窈窕的身段紧紧贴在旗袍里边。
丹里拿着檀香扇,扇子一挥一摇,满身的胭脂香和檀香混在一起,一阵一阵示鼻子上扑。
一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带着三分懒意,在檀香扇的缝隙中,时不时地勾一下眼角,她这一勾,黄招财的心尖一颤,她多勾两下,黄招财估计要公不住了。
「弟弟,高来我这买绸缎?」
「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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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招财太久没见柳绮云,而今见了面,气息阻塞,说话有些吃仂。
「不买绸缎,买点别的东西。」张来福气息非常流畅,「我是他的朋友,听说盲这有碗。」
「盲想要什麽碗?
是吃饭的碗还是喝酒的碗?」说话间,柳绮云的眼角又冲着张来福勾了勾。
「要能种东西的好碗。」张来福面无表情,无神的双眼完全没有回应。
柳绮云故作娇嗔道:「我这里是卖绸缎的,盲为什麽来我这里买碗?」
张来福叹了口气:「生意不好做,如果高多买两匹绸缎,我可以把碗算的便宜一些。」
柳绮云想了想:「我多买了绸缎,高才算我便宜,便宜的那点钱岂不是又从绸缎那里赚回去了?」
张来福觉岂有道理:「那我不买绸缎,言能算我便宜一些吗?」
「那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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