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苓现在就在毒菁镇,这个人问题很大,张来福对她都要小心防备,老孙和老九可千万别着了她算计。
孙光豪和严鼎九留在毒菁镇,为的就是阿苓的事情。
他俩知道张来福的名声出了些问题,想帮着阿苓尽快把张来福的名声给找回来。
阿苓也表示了,她愿意帮张来福正名,可这事儿该怎麽办?
选在什麽地方办?
山灯娘娘总不能跑到大街上,跟老百姓说张来福的好吧?
严鼎九一琢磨,阿苓说得也没错,山灯娘娘也是有面子的人,在大街上跟人说事,那就跟撂地说书一样,实在太不成样子。
到底什麽地方合适呢?
毒菁镇没有戏园子,但是有一座茶馆,茶馆不算小,但没有说书先生。
听茶馆掌柜的说,以前来过两个说书先生,这两位都不是手艺人,书说得一般,却还嫌弃毒菁镇这地方偏僻,干了几天就走了。
严鼎九跟掌柜的商量了一下:「我是当家师傅,正经的手艺人,我在你们这说几天书,你看怎麽样?」
一听是当家师傅,掌柜的吓一跳:「这位先生,我们可请不动您,您要来说书,我们高兴,客爷给您的书座钱,我们不留,全都归您。
我们就挣点茶水钱,但您要是让我们给您掏工钱,我们可真掏不起。」
严鼎九摆了摆手:「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书座钱咱们对半分,茶水钱算你自己挣的,可有一样,等我说完了书,你得容我朋友说几句话。」
掌柜的还没听过这样的要求:「您朋友也是说书的?」
严鼎九摇摇头:「不是说书的,她是来说事的。」
说两句话能有什麽关系?
掌柜的一琢磨,也不能出什麽事儿,就答应下来了:「没关系,您有事尽管说,您在我们这说书就是给了我们面子,就当在您自己家一样。」
事情说妥了,严鼎九在茶馆说书。
当家师傅的手艺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从下午两点开始说书,说的是《聊斋》。
这个时间点,茶馆里本来没多少人,严鼎九说了不到两个钟头,茶馆满座了。
有人进来喝口茶,只听了一段,就拔不出耳朵了。
有人路过茶馆,听到了里边有说书的,随便来看个热闹,这下就挪不动腿了。
一直到了五点钟,下午这场书散了,严鼎九歇息一会去吃晚饭。
一群人来茶馆里订晚座,可把掌柜的吓坏了,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诸位听我说一声,我给诸位赔礼了,晚座已经订光了,实在对不住各位了。」
来听书的不答应,他们围上了掌柜的,都不肯走:「都乡里乡亲的,你狂什麽?
要不是乡亲们照应着,你这茶馆开得起来吗?
今天请着名角了,你还上来脾气了。
你这茶馆什麽时候满过座啊?
怎麽偏偏今天就满了?」
掌柜的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就是因为今天来了角儿,我这才满座了,我家的生意全都得靠乡亲们照顾,还请诸位多担待,今晚真是没座了,我给诸位赔礼了。」
一名客人推了掌柜的一把:「你别扯这些没用的,满座了,你不会加座?
你们家连桌椅板凳都没了?」
掌柜的指了指大堂:「客爷,您看看,我们已经加座了,过道都塞满了,夥计上茶都不知道往哪走了,诸位要是愿意听书啊,明天再来,严先生明天还在这说书。」
众人一看这情况,今天的书座确实买不着了,要订座还得加紧,要是晚了,连明天的书座都卖没了。
孙光豪和严鼎九吃完了晚饭,回到了茶楼。
站在茶楼门口,孙光豪连连点头:「这就叫日子,这就叫福!
忙了一天,累了一天,找个好地方,喝口茶,听段书,日子就得这麽过,这就叫享福!」
到了晚上,严鼎九接着说《聊斋》,从六点说到了九点,这书还没说完。
按理说,夜场书说两个钟头就该散了,可客人不让走,叫好声一浪接一浪。
像严鼎九这手艺,到了药山府都能卖出个好书座,毒菁镇这地方哪遇到过这麽好的说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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