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今天算赶上了,茶钱便宜座钱也便宜,得了这麽大便宜,哪能轻易放他走?
严鼎九喝了口茶,准备歇一会。
孙光豪站在茶馆外边,见时机正合适,他看了看阿苓:「山灯娘娘,接下来可就劳烦你了。」
阿苓先用灯下黑,悄无声息进了茶馆,随即在台子上亮起灯笼,现了身。
她这一现身,可把台下人吓坏了,今天听的可是《聊斋》呀。
这书好听是好听,客人都是壮着胆子听的,来茶馆听个书,这山灯娘娘怎麽还显灵了?
台下人吓得直哆嗦,都要往门外跑。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茶馆都顾不上了,生意都不想做了。
他看着严鼎九,心里骂了严鼎九一百多遍:「你这人太坏了,你说找个朋友来说事,谁能想到山灯娘娘是你朋友?」
阿苓提着灯笼,挎着药篮,语气庄重地说道:「毒菁镇的乡亲们,莫要惊慌,我是阿苓,是咱们镇上的姑娘。」
镇上的姑娘!
就这一句话,茶馆里不乱了!
严鼎九坐在一旁,暗暗称奇。
之前在苦苓山上听阿苓的声音,他就觉得亲切,他就怀疑阿苓练过什麽特殊手艺。
今天在台上阿苓只说了这两句话,台下人不害怕了,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台上的山灯娘娘。
阿苓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受了大家不少香火,阿苓心里感激不尽,其实我也没为父老乡亲做多少事情,父老乡亲待我这般好,我心里还真有些惭愧。」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的人全都回到了座位旁边,他们不敢坐着,但敢擡头看着,供奉了这麽多年的山灯娘娘,在他们眼里还是这麽亲切。
阿苓顿了顿,面带笑意地说道:「虽然山灯庙不在了,可我知道大家的心意还在。
为了这份心意,阿苓还愿意在毒菁镇守一辈子,哪怕能为父老乡亲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阿苓心里也高兴。」
客人们面面相觑,听到这话,他们心里难受了。
山灯庙让张来福给炸了,可山灯娘娘不能没地方住呀!
山灯娘娘的香火不能断了!
「娘娘您放心,我们筹钱,把庙给您修好。」
「我们以後帮您守着山灯庙,我看谁还敢动您的庙门!」
阿苓摇了摇头:「山灯庙该炸,张督办炸得好!
山灯庙里出了败类,早就该炸了————
说话间,阿苓的声音有些颤抖。
台下的客人听到这一句,心都跟着碎了。
「张来福太不是东西了,把山灯庙炸了,还逼着山灯娘娘说炸得好。」
「咱不能让山灯娘娘受这气,咱们给娘娘修庙,咱们给娘娘守庙门,咱们和张来福斗到底!」
严鼎九听这动静不是太对:「阿苓姑娘,你先不要哭了,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吧。」
阿苓擦了擦眼泪:「我说得还不清楚吗?」
严鼎九看着众人群情激奋,总觉得阿苓在故意使坏:「阿苓姑娘,咱们也不是第一回见面了,我还是劝你一句,既然答应帮来福做事就好好做,可别等来福翻脸的时候你再後悔。」
阿苓点了点头:「我是真心感激张督办,是我不好,我再跟大家说一次。」
看着阿苓可怜的模样,严鼎九觉得再让她说一次,对来福的名声也未必有帮助。
这事儿到底做对了没有,这麽做真能把名声找回来吗?
看着阿苓,严鼎九感觉一阵阵晕眩。
严鼎九心里一惊,难道是阿苓对自己下手了?
不对,她不可能选在这里下手,来福肯定不饶她的。
那这是什麽缘故?
严鼎九意识到这段时间磨练得有点多了,可能是手艺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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