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棉被是尹督军送给张来福的。
张来福和尹督军交手的时候,水车子那边恰好在开碗,让这条棉被躲过了一劫。
张来福先问了问被子:「你会说话吗?」
被子开口了:「会说话,说不了太多。」
她声音又粗又哑,但能听出来是个女子。
张来福又问:「你能挡得住子弹,寻常的兵刃也能抵挡得住,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被子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只要不是太猛的火炮,我也能挡得住,反正就是替你挨揍呗,你要是经常挨揍,我就能经常帮你!」
张来福很生气:「什麽叫经常挨揍?
这是好事儿吗?」
被子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替你多挨点揍,不也挺好的?」
这条被子嘴笨,话本来就少,说得还慢,再加上功能和常珊有重叠,带在身边又不方便,张来福决定把她交给水车子:「我有心肝宝贝替我挡子弹,这事儿就不用你做了,等以後你去碗里修炼一下,多赚一些灵性再回来。」
一听这话,被子觉得委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麽说。
常珊本来不喜欢这被子,可一看她这麽憨直,常珊又过意不去了:「阿福,这是个老实姑娘,你别难为人家。
你要说挡个枪子儿我还将就,火炮这东西我肯定挡不住,有这姑娘帮我招架着,我心里也踏实。」
张来福觉得这条被子灵性不够,再到碗里种一次对她也有好处。
可既然常珊喜欢她,张来福也就答应下来,把被子留下了。
接下来是三弦。
张来福抱着三弦弹了这麽多天,性情上非常投契,三弦刚一开口,张来福听着就高兴。
「福哥劲好大,我好喜欢!」
张来福笑了:「琵琶也说我劲大。」
琵琶琴颈泛红,小声说道:「福哥好坏,羞死人了。
纸灯笼在旁边晃了晃灯笼头:「琵琶叫福哥,三弦也叫福哥,这事还真就巧了。」
她怀疑三弦和琵琶之间早就有串通。
三弦不敢吭声,琵琶倒不害怕:「我们天天在阿福怀里坐着,天天被阿福抱着,叫着一声福哥,心里才觉得踏实。」
「对,我们就是心里觉得踏实。」三弦小声附和了一句。
纸灯笼冷笑了一声:「粉盒子和铁盘子抱了团,说话的时候一唱一和,我看你们两个也差不多,都不是省油的灯!」
琵琶和三弦没有顶嘴,大房教训两句,她们老实受着。
油灯在旁边不乐意了:「姐姐说不是省油的灯,难道是在敲打我吗?」
张来福一看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把邮筒拿了过来:「咱们看这位朋友性情怎麽样,相处了这麽多天,我觉得我跟邮筒也很有缘分。」
信筒立刻有了回应,身子站得笔直,好像在朝着张来福行礼:「谢邮务长赏识!
卑职将竭尽全力,为邮务长效力!」
她的声音很特殊,很洪亮,但不尖锐,有女子独有的清脆,但又少了寻常女子那份婉转。
她语速很快,吐字又非常清晰,说话间带着一种特殊的干练。
只是张来福没太明白:「你为什麽要叫我邮务长?」
信筒回答道:「在卑职心目中,地位最崇高的就是邮务长。」
在万生州,一座大城市里的最高邮务官被称之为邮务长,这是这只邮筒能够理解的最高长官!
这是对张来福的尊重,张来福是可以理解的!
但听她说话这个语气,张来福总感觉自己也穿上了邮务人员的制服,正在和一名渴求进步的下属交谈。
这种交谈方式,让张来福觉得很过瘾。
如果穿上制服,会不会更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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