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凡摆了摆手:「那多麻烦呀!
我们又不缺你这顿酒喝,我们回城里住一晚,明天坐火车就回去了。」
荣庆森之前不想招待他们,是因为担心他们来这别有目的。
可看杜少凡还端着老长官的架子,来他这就是想找个面子,自己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反倒会惹出不少事端。
荣庆森的战功不算显眼,带兵的能力也不算突出,能坐上协统的位子,人情上的事儿自然精通:「老长官,您骂我是吧?
我是担心沈帅派两位过来挑我毛病,所以才不敢招待。」
「扯淡!」杜少凡怒喝一声,「真要找麻烦,能派我们俩来吗?
花烛城有多少狠人?
沈帅要想对你下狠手,还用得着我们这俩闲人吗?」
荣庆森连连称是:「老长官教训得对,是我自己不懂事了,今晚我让厨子置办一桌硬的,好好给老长官赔罪。」
杜少凡没言语,焦应晖摇了摇头:「光招待你老长官,这里也没我什麽事,我回城里找个小摊吃碗面吧。」
荣庆森赶紧赔不是:「两位长官就别挑我理了,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咱们今晚好好聚聚,一块耍到天亮。」
不多时,酒席办好了,荣庆森一杯接一杯劝酒,杜少凡的气也消了。
「小荣啊,我跟你说实话,我们俩来之前,沈帅可交代了,他说你们这在航运上的生意赚得太多,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这的帐本。」
荣庆森愣了好一会,他问杜少凡:「老长官,这话是沈帅亲自跟你说的?」
按照荣庆森的理解,沈师的状况不是太好,连姜敬鸿造反的事情他都管不了,应该没心情管这些琐碎。
就因为知道沈大帅管不了百滘港,荣庆森才敢和段帅来往,而今听杜少凡说了这些话,荣庆森可不太相信。
杜少凡一皱眉:「我还能骗你?
你以为我吓唬你来了?
你以为我管你要好处来了?
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
荣庆森连忙道歉:「老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事儿不应该。
我跟了您那麽多年,您应该知道我是什麽品行。
我不敢说我两袖清风,但该我拿的我拿,不该我拿的我一分都不敢动。
沈帅怀疑到我头上,我可真觉得委屈,我琢磨着这里边肯定有人进谗言了。」
焦应晖在旁边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是谁进谗言了?」
荣庆森低着头,喝了一口酒:「有些话我不敢说。」
「看你那德行,有什麽不敢说的?」杜少凡一拍桌子,「还能有谁进谗言?
不就是那新上任的督办张来福吗?」
荣庆森抿了抿嘴唇:「老长官,有些话我可不敢随便说,人家张来福是大帅身边的红人,咱惹不起。
之前我还听说,两位长官跟张来福称兄道弟,交情不浅,我要是说人家张来福坏话,您二位都不能饶了我!」
杜少凡一拍桌子:「这话你听谁说的?
张来福是什麽东西?
他是窝窝县里走出来的土匪、绫罗城走出来的奸商、油纸坡走出来的魔头!
他有什麽资格跟我们称兄道弟?」
焦应晖拿着酒壶,冲着荣庆森直摇头:「荣协统,你小瞧我们哥俩了,我们之前见他一面,是为了给沈帅个面子。
今天张来福让李运生到火车站接我们,我们连理都没理他。
他以为我们哥俩到百滘港给他出头来了?
他做梦去吧!」
荣庆森赶紧把酒杯端了起来:「有两位哥哥照应着,我心里也有底了,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张来福能把我怎麽样!」
三人吃着喝着,越说越热切。
不知不觉中,荣庆森有点喝高了:「两位哥哥,一路舟车劳顿,想不想松快松快?」
杜少凡耸了耸眉毛,露出一脸坏笑:「怎麽个松快法?
要是庸脂俗粉就算了!」
荣庆森眯着眼睛说道:「要问俗不俗呢,兄弟我也说不好,两位哥哥在花烛城,什麽好的没见过!
可百滘港也有百滘港的风韵,一会我带两位哥哥过去看看,就当尝个鲜了。」
杜少凡脸上一阵泛红:「你小子知道什麽是风韵?
让你这麽一说,我这心里还真痒痒了,咱们吃得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走?」
荣庆森也想着立刻就走,赶紧找两个姑娘,把这两人安排好了,让他们各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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