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桌上聚着,酒喝多了,容易说错话。
应付这俩人,挺费心力,荣庆森松了一口气,这事儿总算过去了。
他站起身,正要喊人备车,忽觉脚脖子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个兽夹子正夹在他脚上,脚脖子已经流血了。
饭桌底下哪来的兽夹子?
荣庆森看向了杜少凡:「老长官,你这是要干什麽?」
杜少凡是猎户,这兽夹子是他留下的。
他就等着荣庆森这口气松下来!
杜少凡喝了一口酒,看向了荣庆森:「兄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多聊一会。」
夹子猛然收紧,夹得荣庆森的腿骨咔咔作响!
荣庆森用力往下扯夹子,怎麽扯都扯不下来:「老长官,我打心里把你当自己人,你怎麽能对我下黑手?
你赶紧把夹子打开,有什麽事咱慢慢说,要不我这脚就废了!」
说话间,荣庆森眼泪汪汪看着杜少凡,模样怪可怜的。
他朝着杜少凡走了一步,兽夹子太沉,他绊了个趔趄,伸着手想要让杜少凡扶他一把。
杜少凡闪开了,他没让荣庆森碰到自己。
这一下真让荣庆森拽住了,杜少凡得掉一块皮。
荣庆森是刷子匠,又叫鬃匠,就是做刷子的手艺人。
他刚才伸手这一下,带着刷子匠的绝活,叫刷刃绞割。
看着他的手乾乾净净,实际上手心有倒刺,一巴掌下去就能抓到骨头。
不熟悉荣庆森的人,稍不留神就被他骗了。
抓一把,推一下,好像跟闹着玩似的,可荣庆森的手艺说来就来,只要他稍微加点力气,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杜少凡对他知根知底,哪能上他的当?
荣庆森一把抓空,回手往腰间掏枪,手伸到背後,不会动了。
他肩膀头上有一片蜡烛油,蜡烛油迅速扩散,把他手给困在蜡里了。
「来人!
快来人!」荣庆森扯着嗓子一喊,门外的卫兵进来了,他们手里举着枪,围住了杜少凡和焦应晖。
杜少凡扯了个鸡腿,先啃了一口,转脸看着众人,笑呵呵说道:「看什麽呀?
你们没吃饭吗?
谁要饿了,谁就过来陪我吃一口。」
荣庆森的副官许庆晨喊道:「把我们协统放了!
有话咱们好商量!」
杜少凡笑了笑,没言语。
焦应晖斜眼看着许庆晨:「你跟谁说话呢?
你想救你们协统是吧?
来!
你过来把他带走,我借你个胆子,让你过来!」
许庆晨左右看了看,周围人都不敢动,他也没敢动。
焦应晖冲着许庆晨招了招手:「你来呀,我让你过来!
怎麽?
你没种?
哪个有种的过来,把你们协统带走!
我不开枪,我就看着他走!
来呀!」
在场没一个人敢动。
杜少凡说得没错,这事参谋长办不成,带兵也办不成,就他俩能办得成。
周寻屿只要一来,荣庆森势必提起戒备,周寻屿如果带兵来,荣庆森会直接跟他开打。
杜少凡是荣庆森的老长官,他没带兵,只带了一些随员,他能让荣庆森放下戒心,哪怕放不下十成,能放下五成也够用了。
焦应晖和荣庆森没什麽旧情,他的任务也不在情份这。
他曾经是除魔军三旅的协统,什麽样的脏活他都干过,他来这,是为了帮杜少凡收摊。
双方僵持片刻,焦应晖打了一声唿哨,随行的几十人冲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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