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队由他亲自带队，直接下村走访。

刚走出乡政府大门，就碰到几个村干部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看见工作组过来，几个人立刻闭了嘴，各自散开。

胡旺盛没有上前追问。

他明白，无形的阻力已经摆在眼前。

不是明面上的对抗，是消极应付，是信息封锁。

你要找果农了解情况，村干部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你要查看历年果品收购的台账，总会有各种理由拿不出来。

这种局面，就如同朝堂之上。

地方官吏表面遵旨，暗地里却处处设卡，不肯把真实情况摆在台面上。

车子开到第一个村子。

村口的晒场上，不少果农正在分拣刚摘下来的果子。

胡旺盛走上前去，主动和果农搭话。

可只要一提到收购压价、市场垄断这些话题，果农们便纷纷低下头。

有人摆摆手，说自己不清楚情况。

有人干脆转身，扛着果筐就往家里走。

问了好几户，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说实情。

有个年长的果农，趁着旁人不注意，压低声音对胡旺盛说了一句。

“领导，有些话我们不敢讲，讲出去，往后果子就卖不出去了。”

说完，老人匆匆离开，不敢再多停留。

胡旺盛站在晒场边上，望着满山的果树。

心里清楚，这就是当下最现实的困境。

果农不是没有委屈，只是害怕报复，不敢把心里话讲出来。

垄断收购圈子，早已在当地形成了一套威慑。

想要打破局面，不能只靠开会发文件。

得先找到敢于站出来说话的人。

回到乡办公室，工作组内部也出现了分歧。

有抽调过来的年轻干部觉得。

既然群众不敢开口，不如直接约谈那几家大收购商，直接把问题摆到桌面上。

也有老一点的干部提出反对。

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还不够扎实，贸然约谈，对方可以全盘否认。

到时候不仅拿不到想要的结果，还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做好防备。

胡旺盛坐在桌前，翻看一叠厚厚的走访记录。

他想起夏蓝天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改革不是一上来就雷霆出击。

要先摸清底细，分化局面，争取可以争取的人，再去撬动固有的旧格局。

就像古代朝堂上，想要改变地方积弊，不能上来就全面清算。

得先找到突破口，一点点撕开口子。

“我们不急于动手。”

胡旺盛抬眼看向在场的工作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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