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朱漆大门往两边一荡,门轴嘎吱响了一声。
院子里的烛火照出来。
周县令被绑在正堂前的一根木柱上,嘴里塞着破布,两只眼瞪得溜圆,满脸泪痕和鼻涕,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一个五十来岁的黑衣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两手背在身后。
“想跑?
晚了。”
黑衣男子右手一翻。
一道灵光从袖口射出,落在大门两侧的石柱上,裂成四条,扎进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困阵。
简易的一阶困阵,灵力节点只有四个,构造粗糙。
搁在平时陈安顺一刀就能劈碎,但这道阵法激发的时机卡得太准,正好在二牛蹄子离地的瞬间。
灵力枷锁从四面合拢,一层无形的禁制压在二牛四蹄上。
二牛的身子在半空僵了一息,前蹄落回石板,铃铛哐当乱响。
跑不了了。
从头到尾,周县令的传话、干瘦小吏的引路、敞开的院门,全是局。
院子西北角的阴影里,第二道灵力波动浮上来。
一个黄衣男子从屋檐下踱出来。
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形偏瘦,步子极轻,脚底有一层薄薄的灵光托着,落地无声。
黄衣男子歪了一下脑袋,冲陈安顺笑了笑。
“欲火。”
懒洋洋的两个字。
“焚灭此人。”
一道无形的东西撞进陈安顺的识海。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攻击,直接穿透了护体灵光,穿透了皮肉骨骼,扎进识海正中央。
陈安顺的身体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火烧。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热。
滚烫的、灼人的、让人浑身发软的热。
一张脸从脑海深处浮上来。
红裙。
白皙的脖颈。
嘴边沾着一粒饼渣。
林雪。
那张脸在脑海里放大、清晰、妖冶,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十倍。
耳朵根子嗡嗡响,识海里翻涌的热浪裹着那道身影,一层一层地叠加,往意志核心冲。
魔念。
欲火魔念。
黑衣男子站在台阶上袖手旁观。
黄衣男子站在院子中央,两手拢在袖口里,一副看戏的做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