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甚至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他手持阴阳平天尺,像寻常搜索一样,步履沉稳地踏入这片古老的樟树林,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株株树木、缠绕的藤蔓和厚厚的腐殖层,似乎正在凭藉感知一寸寸地过滤这片区域。
他的行走路线看似随意,却在不经意间,逐渐靠近了那株气息异常的粗壮古樟。
他甚至在另一株较小的樟树旁驻足片刻,伸手拂开垂落的气根,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摇摇头,继续搜寻。
终於,他无意间来到了那株目标古樟之下,仰头观察着它繁茂的树冠,仿佛只是在评估它的树龄与生机,看看树冠之中有没有什麽异常之处。
枝叶蓊郁,光线斑驳,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一切都显得那麽自然平静。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和的一瞬——
林灿动了!
他原本自然垂握阴阳平天尺的手腕骤然一翻,体内神元毫无徵兆地澎湃涌出,尽数灌入阴尺中。
那尺身之上,幽暗光华大盛,尺端瞬间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与生机的深邃黑芒!
没有蓄势,没有预警。
林灿手臂如电刺出,尺作剑使,那凝聚着断魂鞭神术精髓的阴尺尺端,带着撕裂魂魄的阴寒之力,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面前粗壮樟树的树干之中。
林灿的目标,直指他感知中那股异物感最浓郁的核心!
「嗤——!」
尺身入木,发出一种类似灼烧腐蚀、又夹杂着尖锐魂力冲击的诡异声响!
尺身黑芒在树干内部轰然爆发!
除了物理层面的破坏,断魂鞭神术直接作用於神魂本质的撕裂抽打之力,更是如同无形的毒鞭,狠狠抽打、切割向潜藏於树心深处的妖魂妖魄!
「啊——!
!
!」
一声凄厉非人、饱含痛苦与惊骇的惨嚎,骤然从古樟树干的内部传出,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只见那坚硬古老的樟树木质,以阴阳平天尺刺入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片暗淡的灰败之色,仿佛被抽乾了生机。
紧接着,树干剧烈震动,一道扭曲的人形光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从木质纹理中挤压了出来!
「砰!」
人影摔落在树下厚厚的苔藓腐叶上,狼狈不堪。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一二岁的男子,身材瘦削,面容普通中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惊惶与苍白。
林灿刚刚的那一击,已经让他受到来了重创,他的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鲜血,气息萎靡混乱,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击之力。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之前的那些变化的把戏再也无用了。
林灿面无表情,手腕一振,抽出阴尺,尺尖遥指地上重伤的妖人,另一只手已暗暗蓄力,阴阳平天尺阳面隐有赤光流转,下一击便能取其性命。
那兽人宗余孽眼见林灿杀意凛然,第二击将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挣紮着,竟不顾重伤,猛地翻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大人饶命!
饶命啊!
我……我不是自愿加入兽人宗的!」
「我原本也是大夏良民,是他们看中我学习术法的一点天赋,强行将我掳去,在我神魂中种下禁制,逼我为奴为仆啊!」
林灿之前看到过的兽人宗弟子,一个个都是铁汉,这样怕死的兽人宗弟子,林灿也是第一次遇到,林灿也很意外,动作一下子缓了下来,没有立刻下杀手。
「我家乡的先生曾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大人开恩啊,我在兽人宗只是最底层跑腿、望风的小角色,从未亲手害过人命!
求大人明监,给我一条生路啊!」
他擡起苍白的脸看着林灿,可怜兮兮,鼻涕眼泪鲜血混了一脸,继续急声道:
「只要大人饶我不死,我愿立下魂誓,关於兽人宗的一切,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补天阁铲除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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