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城南湖那地方,上个月食魇教刚搞过事,水灵根要是也像这土豆苗一样会跑,咱们仨又得满城窜。”
娃娃鱼忽然开口:“它不跑。”
“你怎么知道?”
“水灵根不会跑。”娃娃鱼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声音低下去,“但它会藏。
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黄片姜说‘湖底有东西在等我们’,那个‘东西’,可能比水灵根本身更麻烦。”
巴刀鱼把蛋炒饭装盘,端到桌上。
酸菜汤毫不客气地坐下就吃,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问:“什么麻烦?”
“不知道。”娃娃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但我感觉得到——城南湖的水是苦的。
很苦很苦。”
巴刀鱼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
他没急着吃,先看了一眼花盆里的土豆苗。
土豆苗的叶子朝着他转了转,像在看他。
“吃饭。”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三人埋头吃饭。
后厨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着,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隔壁王婶家的电视在放新闻,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说城南湖附近的地面又塌了一块。
巴刀鱼听到了,筷子停了一瞬。
酸菜汤也听到了,看了他一眼。
娃娃鱼低着头喝汤,像是没听见,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吃完饭后,酸菜汤洗了碗,娃娃鱼把厨房收拾干净。
巴刀鱼走到后门外的小院里,坐在石阶上。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头发乱飘。
土豆苗被放在窗台上,月光洒在叶片上,绿莹莹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黄片姜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黄片姜发的:城南老农药厂旧址,地下三丈有土灵根,会跑。
没了。
没有多说一个字。
巴刀鱼打了几个字:土灵根拿到了。
明天去城南湖。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删掉了后半句,只发了前半句。
然后关掉手机,靠着墙,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城南方向的天空,有一颗星在闪。
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像某种信号。
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手机震了一下。
黄片姜回复了:湖底的东西,不要碰。
拿到水灵根就走。
巴刀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比看他这辈子看过的任何一条消息都久。
不要碰。
黄片姜从不说“不要碰”这种话。
他从来只说“该怎么做”,不说“别怎么做”。
巴刀鱼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厨的窗户,酸菜汤和娃娃鱼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一个在擦灶台,一个在整理碗柜。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酸菜汤今天说的那句话——“万一他让你找五行灵材,不是为了镇界宴,而是为了别的。”
巴刀鱼抬头看了看城南方向的天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