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巴刀鱼的小餐馆门口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酸菜汤的二手五菱宏光,另一辆是老周派来的黑色帕萨特。
帕萨特的车窗摇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平头男人朝巴刀鱼点了点头:“协会特勤组的,老周让我跟着你们。”
巴刀鱼看了他一眼:“怎么称呼?”
“叫我铁勺就行。”
“这什么破代号?”酸菜汤从五菱宏光里探出头来,“你们协会起名能不能有点水平?”
铁勺面无表情:“比你的酸菜汤强。”
酸菜汤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词,缩回车里发动了引擎。
娃娃鱼今天换了件红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两只圆耳朵竖着,像一只小狐狸。
她坐在五菱宏光的后座,膝盖上铺着钢材市场的布局图,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城南钢材市场一共六个区,a区是大型钢构件,b区是管材,c区是板材,d区是废钢回收,e区是五金配件,f区是办公和仓储。”她的手指停在d区,“老周说,金灵材最有可能藏在废钢区。
因为废钢区人来人往,东西又多又杂,最好藏。”
“食魇教的人呢?”巴刀鱼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老周标了五个点。
入口两个,c区和d区交界处一个,废钢区里面两个。”娃娃鱼抬起头,小脸严肃,“但这只是昨天的情报。
食魇教的人会换位置,我们到了以后我得重新读。”
酸菜汤把车拐上城南大道,早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蛇。
他拍了一下方向盘:“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八点半能到。”巴刀鱼看了一眼导航,“不急。
食魇教的人在等我们,我们越急,他们越高兴。”
“你这话说的。”酸菜汤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巴刀鱼没回答,他的右手伸进外套口袋,指腹摩挲着方土豆的表面。
土灵材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被焐热的鹅卵石。
昨天晚上他在后厨又研究了一阵,发现方土豆有一个特性——当他把厨道玄力灌进去的时候,土豆表面的六个面会轮流亮起,每一个面的光芒颜色不同。
六面,六种颜色。
赤、青、黄、白、黑,加上一种说不清的透明色。
他猜测每一种颜色对应一种属性,但还没来得及细想。
车在钢材市场门口停下时,已经过了八点半。
市场大门的铁皮棚子上挂着褪色的招牌,“城南钢材市场”六个字掉了两个偏旁,变成了“城南冈才市场”。
门口进进出出的货车卷起漫天的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铁勺从帕萨特里下来,走过来递给巴刀鱼一个蓝牙耳机:“协会配的通讯器,有效距离五百米。
市场里信号干扰大,手机可能打不通。”
巴刀鱼接过来塞进耳朵里。
酸菜汤也戴了一个,娃娃鱼嫌大,塞不进去,铁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给她。
“我先进去转一圈。”娃娃鱼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读心范围大概五十米,转完六个区要半小时。”
“太久了。”巴刀鱼摇头,“食魇教的人见过你,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我换个样子。”娃娃鱼把卫衣脱了,露出里面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
她把头发散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圆框眼镜戴上,瞬间从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酸菜汤瞪大了眼:“你还会这手?”
“读心的人,最懂怎么让人不注意自己。”娃娃鱼把眼镜推了推,转身就往市场里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