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人命。
不管那四个人曾经做过什么,只要总监部愿意死咬着这一点不放,要求处决他都不是完全站不住脚。
退一步,终身监禁、永久限制行动,哪一个都比幸司现在说出的结果重得多。
而她给出的方案,几乎已经把能够压缩的东西全都压到了最低。
甚至连所谓“服刑”,最后剩下的也更接近一种制度上的约束。
这大概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至少,在不把总监部整栋楼连地基一起掀掉的前提下。
幸司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托着下巴眯了眯眼。
“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
夏油杰莫名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什么?”
“证明你当时被特殊咒灵或者诅咒师袭击,精神状态受到严重影响,短时间失去正常判断能力。”
夏油杰眼神逐渐微妙。
幸司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这样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既是实施者,也是咒术事件的受害者。”
夏油杰沉默几秒,下意识要分析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却又迅速掐灭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精神疾病这一套,在咒术界也能用。”
“为什么不能?”
幸司一脸坦然。
“咒术都能存在,精神鉴定凭什么不能存在?”
夏油杰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幸司像是越想越完整,甚至开始替这个完全不该存在的方案补充细节。
“如果捡到你的那个熟人愿意配合作证,就说你当时高烧、意识混乱,状态明显异常,可信度还能再往上加。”
她略一停顿。
“九成吧。”
夏油杰脑子里几乎立刻浮现出日车坐在客厅里,端着咖啡,用那张常年睡眠不足的脸非常平静地看着他的样子。
——我不会替你撒谎。
说服日车宽见做伪证。
和说服幸司彻底放弃这个方案。
夏油杰认真比较了两秒。
前者大概困难得多。
“……其实也没那么熟。”
幸司瞥了他一眼。
“没关系,少一个证人,七成总还是有的。”
“这么高?”
“因为你背后有人。”
幸司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件事实在天经地义。
夏油杰却怔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
过了片刻,他终于真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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