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礼貌性地牵一下嘴角,也不是为了缓和气氛而习惯性撑起来的温和神情。
那一瞬间,他像是真的觉得荒谬,又确实有些被逗到了,眼睛弯起来,连这些天一直压在眉骨间的疲惫都跟着松开了一点。
窗外恰好有风吹过。
银杏叶在下午的光里层层晃动,隔着玻璃落进来的日光也跟着闪了一下。
幸司看着他,这次倒没有再说“别笑”。
因为这回是真的。
只是夏油杰笑了几秒,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幸司挑眉。
“当然不会。”
回答得干脆得不得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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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荞麦汤喝了一口,像刚才那番涉嫌教唆伪证的高谈阔论完全不是出自自己之口。
“我只是在告诉你,如果我真的不要脸,你现在已经快无罪了。”
很有说服力。
也很难说值得放心。
夏油杰胸口那点刚刚浮起来的笑意,很快还是混进了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幸司是现在咒术体系里真正站在最高处的人。
只要很多事情别做得太明目张胆,别非要当众撕破脸刺激那些老橘子的神经,看在幸司的面子上,他们往往也愿意闭上一只眼,再把另一只眼一起闭上。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四个人确实死了。
证据也没有被遮掩。
幸司却已经做好了站到台前,堂堂正正跟总监部谈条件的准备。
因为他。
夏油杰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这样的“草根术师”,居然也有一天拥有了所谓的后台。
有人会替他争取程序。
替他压低处罚。
替他在一件足够毁掉整个人生的事情里,尽可能留下还能继续走下去的余地。
这当然是幸运。
甚至幸运得有点奢侈。
但正因为如此,刚刚还让他觉得温暖的东西,很快又沉了下去。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幸运。
吧台后的店员小哥这时正好转过身。
他当然听不见靠窗那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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