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该死!”“这……这些事,都是李德彪一个人干的!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二少爷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啊!”他身后的几个亲卫,全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威风八面的团长,竟然会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娘们。
黑娃更是“呸”了一口,满脸鄙夷。
“孬种!”刘睿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脚,轻轻一拨,便将陈波甩到了一边。
“回去,给你家李旅长带一句话。”陈波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像狗一样看着刘睿,生怕漏掉一个字。
刘睿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城中那些忙碌的卫戍营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丰都,从今天起,姓刘了。”“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那些账本,也可以永远烂在箱子里。”他回头,目光落在陈波惨白的脸上,语气骤然变冷。
“以后,管好你和你的人。”“别把手,伸得太长。”陈波浑身一激灵,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刘睿连连作揖。
“是!
是!
二少爷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我们马上就走!
马上就滚!”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指挥部。
“团长!
您的帽子!”一个亲卫捡起地上的帽子,追了出去。
陈波一把夺过帽子,胡乱扣在头上,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走!
快走!”那支浩浩荡荡开进丰都的二十一军独立团,来时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士兵们耷拉着脑袋,军官们面如土色。
陈波一马当先,跑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不到半个时辰,这支队伍就彻底消失在了城外的山道尽头。
危机,兵不血刃地化解。
指挥部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厂长威武!”“他娘的!
太解气了!
看那帮龟儿子还敢不敢来抢功劳!”雷动走到刘睿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胸中激荡。
这才是真正的将才!
杀人,不过是匹夫之勇。
诛心,方为上兵伐谋!
刘睿却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
他看着李德彪部队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一个勾结土匪、鱼肉百姓的军阀败类,自己手里握着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铁证,却只能用它来做交易,换取一时的安宁。
而不是将他明正典刑,告慰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百姓。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卫戍营虽强,但终究只有几百人。
川渝兵工厂虽有潜力,但根基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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