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的肩膀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左眼角有一道被弹片划出的口子,刚结了痂。
你的伤……
军座!
张彪一拍胸脯,龇牙咧嘴地笑了。
老子左肩挨了一刀,又不是腿断了!
打仗用的是右手!
刘睿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北面交给你。
记住,你的任务是堵,不是杀。
鬼子要是不顾一切往你那边冲,你就给我退。
退到水塘边上去,用地形拖住他们就行。
把命给我留着,后面还有仗打。
张彪的笑容收敛了。
他听出了刘睿话里的意思——你这一千人是消耗品,但你的命不是。
明白。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认真地答了两个字。
刘睿转向陈守义。
守义兄,主力六千人,全部由你指挥,抢占薛湖镇东侧和南侧高地。
东侧是主阵地,面向永城方向。
荻洲立兵的部队从东面来,你就是那把关门的锁。
南侧部署一个团,防止日军从南面突围。
同时,把我们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那门山炮,全部部署在东侧高地上。
陈守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军座的意思是,先放日军进入薛湖镇,等他们的主力通过镇子之后,再关门?
刘睿摇了摇头。
不放他们进镇子。
在镇子东面三里处,有一条干涸的河道。
让日军的先头部队过河之后,炮兵对准河道上的桥集火射击,把桥炸断。
把荻洲立兵的部队,从中间切成两截。
这句话一出,在场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切成两截!
先头部队过了河,后续主力还在河东岸。
桥一炸,两边互相看得见,却够不着。
先头部队被三面包围,后续主力面对河道天险,想救都救不了。
而从永城方向追击的第二旅部队,正好咬住河东岸那些进退不得的日军后队。
这是一个比口袋阵更毒辣的计划。
不是围歼。
是切割围歼。
陈默的铅笔在纸上飞速记录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作为参谋,他太清楚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了。
军座,我有一个补充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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