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走,前方是王铭章的部队。
往北走,于学忠正在猛攻商丘,第16师团自顾不暇。
往南走,是黄泛区的沼泽。
唯一能让他翻盘的机会——
刘睿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懂了。
“下马。”
刘睿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城门洞内的一张临时木桌前,把军用地图摊开。
“都过来。”
陈守义、陈默、张彪三人迅速围了上来。
赵石柱还跪在地上喘气,被旁边的人拉到一边灌了口水。
刘睿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永城的位置。
“荻洲立兵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是想通了。”
三人同时看向他。
“辎重联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他最迟在昨晚后半夜就收到了。”
刘睿的炭笔从永城向西划了一条短线。
“他带着残部向西走了不到十五里就停了,说明他接到消息后立刻叫停了行军。”
“然后他做了一个判断。”
刘睿抬起头,扫了三人一眼。
“辎重没了,重炮没了,弹药只剩随身携带的那些。
在野外,他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往西,王铭章堵着路。”
“往北,回不了商丘。”
“他在野外多待一个时辰,被合围的风险就大一分。”
“唯一能让他翻身的筹码,只有一个。”
刘睿的炭笔,重重地敲在永城上。
“我。”
陈默的瞳孔骤缩。
“他要回来抓你?”
“不是抓。”
刘睿摇了摇头。
“是赌。
他赌的是——打下永城,抓住我刘睿,用这份天大的军功,去抵消辎重联队全军覆没的罪过。”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
“在日军的体制里,丢掉一个辎重联队和十二门重炮,够他上军事法庭了。
但如果他能活捉或击毙抗日麒麟儿,攻占豫皖交界的战略要地永城,那这笔账就能翻过去。”
“功过相抵,甚至有余。”
张彪的脸色变了。
“那这狗日的岂不是要拼命?”
“会。”
刘睿点头。
“而且会比昨天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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