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空气凝滞了两秒。
陈默最先回过神。
“军座,还有一个关键。”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永城西南方向,陈守义主力来的方向。
“陈参谋长的部队是凌晨抵达的,走的是西南小路,全程无线电静默。
日军的侦察骑兵已经被我们全歼,没有一个漏网。”
“也就是说——”
刘睿接过他的话。
“荻洲立兵不知道我的主力已经到了。”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恐惧。
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主动往枪口上撞的狂喜。
“他以为永城还是昨天的永城。”
张彪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兴奋。
“两千残兵,弹药打光,城墙千疮百孔。”
“他以为啃下来很容易。”
“没错。”
刘睿将炭笔放在桌上,直起身子。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既然他要来送死,我们就成全他。”
“计划作废。”
“新计划——请君入瓮。”
陈守义听完,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他指着地图上的永城北侧:“军座,六千人带着重炮运动,即便走反斜面,也难保不被日军高空侦察机或渗透的尖兵发现。
一旦打草惊蛇,荻洲立兵这头老狐狸恐怕掉头就跑了。”
刘睿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守义兄,你的担心是对的。
这的确是一步险棋。”
他抬起头,迎着陈守义的目光:“但我们必须下。
荻洲立兵现在是什么心态?
是丧家之犬?
不,他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饿狼!
他的辎重、重炮全完了,在野外多待一天,他就离军事法庭更近一步。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拿下永城,拿下我。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刘睿的手指重重点在永城的位置:“所以,就算他发现了北面有异动,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认为,这是我们这些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傲慢,和他求生的欲望,会让他选择性地无视这些。
我们赌的,就是他的贪婪和疯狂,会压倒他的谨慎。
这一仗,我们不仅要跟他斗勇,更要跟他斗心!”
陈默也补充道:“军座所言极是。
信息差是我们的王牌。
他以为我们在明,其实我们在暗。
他越是自信,就越会忽略这些不合理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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